第112章 黑暗里没有她的脚步

狱门合拢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深井。

光没了。

声音也没了。

镜流最后那句话被铁门切成两截,前半句还挂在耳朵里,后半句已经够不着了。

肖航站在原地,前爪踩着冰凉的石板,等了五息。

没有灯。

没有能量气味。

空气里只有潮湿的石粉味和他自己鳞甲散出的余温。

他迈开步子,贴着左侧墙壁走。

爪尖碰到墙面,从底部往上刮了一下。

实心。

没有缝隙,没有暗门,没有符阵的嗡鸣。

他沿着墙走了一整圈,四面墙全部摸完,回到铁门前。

门缝很窄,比他的爪尖还细。

他趴下来,把鼻端贴进门缝底部。

外面什么味道都没有。

封障把所有气味隔断了,连石板上的灰尘味都透不进来。

肖航把耳朵压到地面,侧着头,听。

没有脚步。

没有剑鞘拖地的金属声。

没有呼吸。

她说过会在门外。

肖航等了很久,久到他数不清自己呼吸了多少次。

他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仍然朝着门缝。

冷水从头顶落下来。

没有预兆,石缝里渗出的水流浇到他背棘上,顺着鳞甲往下淌。

他打了个哆嗦,背棘的光跳了一下就灭了。

水很冰,比朔雪原的风还凉。

肖航抖了抖身体,把水甩掉,重新趴回门缝前。

继续听。

还是没有脚步。

他用尾尖敲了一下门。

短,短,短,长。

药园撤离信号的节奏,丹恒教过他的。

等了十息。

没有人回敲。

他又敲了一遍。

短,短,短,长。

尾尖磕在铁门上,声音闷闷的,被牢壁吸走大半。

二十息过去。

三十息。

门外安静得像什么都不存在。

肖航的前爪在地面抓了一下,爪痕刻进石板。

他没有站起来。

门缝外侧,观察孔的铁片被人从外面轻轻拨开了一条线。

莫十六蹲在走廊里,一只眼睛凑到孔前。

牢内太暗,他只能看见幼兽背棘上残留的一点微光,和两只贴在门缝上的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