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脚钉在石板上没动。
封障的蓝色光幕还没有完全闭合,底部的闸杆竖着,最后一道门敞开半扇。
严无回站在闸杆旁边三丈远的位置。
他没有靠近。
肖航背上的第二排背棘还在渗血,暗蓝的光一明一灭,每灭一次,空气里就多一股焦味。
严无回的手指捏着处刑令牌,拇指在令牌的边缘磨了两圈。
闸杆需要有人拉下来,封障才能全闭。
他说完这句话,脚没有往前迈。
肖航的竖瞳从封障内侧扫了一眼闸杆。
竖在他右侧两步远的位置。
他的四爪撑着地面往右挪了。
导能甲碎了大半,剩下几片还挂在腹甲的扣件上,甲片拖在石板上刮出声响。
前爪踩在碎甲片上打了一下滑,身体歪了,肩膀撞上了封障内壁。
光幕弹了他一下。
他没有停。
后腿蹬了一步,身体挤到了闸杆正前方。
尾巴抬起来了。
尾尖绕着闸杆的横杆卷了一圈。
往下拽。
闸杆动了。
齿轮咬合的声音从封障底座里传出来,沉闷的,一格一格地走。
光幕从两侧往中间收拢。
门在关。
镜流动了。
她的脚从石板上拔起来,朝封障的方向迈了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走到了闸杆还没完全落下的门口。
门缝还有两尺宽。
够她侧身挤进去。
她的肩膀刚探进门缝,肖航的头转过来了。
额甲顶上了她的胸口。
力道不大。
但方向很准。
把她的身体从门缝里推了出去。
镜流的脚在门口踉跄了一下,右手扶住了门框。
进来做什么。
肖航的额甲还抵在门缝的位置,卡在她和封障之间。
镜流的手指扣着门框,指节发白。
你的背棘还在渗血。
渗不死。
核心的第二脉搏没有回到安全线。
回不了也死不了。
镜流的红瞳对着他的竖瞳。
门缝在继续收窄。
齿轮又走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