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
是痒。
像有六只手指在骨头缝里挠。
母根的残留?
不像。母根的活性是灰绿色的,你骨节里的脉动是蓝白色的,和你自己的核心同源。
肖航的身体动了。
他撑着四爪转了个方向。
背朝阵壁。
朝镜流的方向。
三枚骨节对着镜流站立的位置。
你看着。
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有不对的,冻我。
镜流的手指搭上了封剑锁的链条。
没有弹锁。
红瞳盯着三枚骨节的根部。
蓝白色的光从骨缝里一明一灭,六息一次。
藿藿蹲到了封障前面,手掌贴上了阵壁。
六道呼吸不一样。
她的声音小了一截。
第一道很急,像在跑。第二道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第三道平的,但平得不对,像人在装睡。
她顿了一下。
第四道在抖。第五道在喘。第六道最轻,轻到我差点没听见,像是快没气了还在撑着。
尾巴大爷从藿藿的脖子上滑下来了。
它落在阵壁外面的地面上,嘴朝封障张开。
一缕蓝白色的火焰从封障的阵纹缝隙里飘出来了。
不是热的。
是冷的。
带着情绪的火。
尾巴大爷一口吞了。
嚼了两下。
它的身体抖了。
然后它吐了。
六团火从它的嘴里飘出来,大小不一,颜色各异。
第一团烧得快,边缘发抖,是被猎杀时拼命逃跑的恐惧。
第二团在自己里面打结,是窒息的恐惧,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填满了。
第三团表面平静,内核发黑,是知道自己要死但不敢动的恐惧。
第四团碎成了渣,一片一片掉,是肉体被拆解时的恐惧。
第五团膨胀收缩,像一颗快炸的心脏,是核心过载时的恐惧。
第六团几乎看不见,薄得像一层雾,是已经放弃逃跑但身体还在呼吸的恐惧。
六种恐惧浮在空气里。
白露的脸白了。
她蹲下来盯着那六团火,手指按着自己的脉搏。
六个。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朔雪原的六个失败样本。
肖航的竖瞳转过来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