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瞳孔微微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他站起身,像接待普通客人一样,不卑不亢地笑道:“两位客官,楼上请。”
赵越走进客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几坛酒,墙角堆着几口大缸,楼梯擦得干干净净,一切都透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谁也看不出来,这家不起眼的客栈,竟是梁山情报司的暗桩。
赵越心中暗暗点头,燕青他们从廖媚儿那里学了不少东西。
这样的据点,不止郓城有,其他州府也有,有的是客栈,有的是茶楼,有的是当铺。
平日里正常经营,暗中打探官府动向,为梁山兄弟提供落脚之处。
掌柜的在二楼安排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又在大堂角落里摆了一桌酒菜,几样小菜,一壶温好的酒,不张扬,却也不寒酸。
赵越和燕青坐下,一边喝酒,一边低声闲聊。
“哥哥,”燕青压低声音,“您来郓城,到底要见谁?”
赵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见一个早就想见的人。”
“绿林中人?”燕青好奇。
赵越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公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此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圆,一张紫棠色的面皮,长着一部扇圈胡须,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几分凶光和傲慢。
他穿着公服,腰间挂着一把腰刀,走起路来横行霸道,像只螃蟹。
掌柜的看见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腰弯得像只虾米。
“哟,雷都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雷都头——插翅虎,雷横。
燕青凑到赵越耳边,低声道:“哥哥,郓城县步兵都头雷横,诨号插翅虎。此人在郓城县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赵越端着酒杯,嘴角微微勾起。
插翅虎雷横。
梁山排名第二十五位,天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