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满脸堆笑,连连作揖求饶,从袖中摸出一贯钱,悄无声息地塞进雷横手里。
雷横接过钱,随手揣进怀里,脸上的怒容却丝毫不减。
赵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摇头。
雷横贪财的性子,果然刻在骨子里。
日后他因白秀英之事被判死罪,说到底,也是因贪财惹的祸。
赵越本不愿给客栈招惹麻烦,想要息事宁人。
可听到雷横口中“押司哥哥”四个字,忽然来了兴趣。
押司哥哥——宋江宋公明。
赵越心中一动。
来郓城一趟,若能把宋江、朱仝、雷横这三位“好汉”一次见全,倒也不虚此行。
他对燕青低声说了一句:“拉出去教训一下,先别闹出人命。”
燕青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雷横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眼角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的声音像一把刀,划过雷横的耳朵:“你的嘴里太不干净,出来,小爷教你怎么说话。”
说完,燕青径直走出了客栈。
雷横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
他在郓城县横行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紫色的面皮变得漆黑,一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他猛地抄起腰刀,怒喝道:“好好好!今日不让你瞧瞧你雷横爷爷的厉害,你就不知道郓城城门朝哪边开!”
他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掌柜的快步走到赵越身边,压低声音:“哥哥,要不要做了他?属下一炷香之内,保管做得干干净净。”
赵越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淡淡道:“不用,想用他引出一个人。这事就当跟你们没关系,不要参与。”
掌柜的点头退下,挥了挥手,那几个伙计便收起了匕首,继续低头擦桌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越慢悠悠地站起身,搬了把凳子,端着一壶酒,在客栈门口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口一口地抿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