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色骤变。

郝思文、杨林、燕青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手按兵器,杀意腾腾地看向来人。

赵越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目光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一匹青骡从林间小道上慢慢踱了出来。

骡背上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身穿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青布带,脚蹬布鞋,打扮朴素,却掩不住一身清贵之气。

他的面容清瘦,眉目疏朗,颌下一部短髯修剪得整整齐齐,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

极亮,像是两颗寒星嵌在脸上,目光扫过众人,不闪不避,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和笃定。

他翻身下了青骡,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赵越等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像是看一场好戏。

浑然不觉自己正被几个杀气腾腾的大汉围着。

赵越打量着来人,心中忽然一动,此人的气度,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杨林上前一步,厉声道:“这位好汉,你我素不相识,此中缘故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闲事,免得丢了性命。”

书生浑然不惧,反倒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赵越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我非绿林中人,也不是官府鹰犬。”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只是天理昭昭,法度昭彰,诸位光天化日之下掳人,我虽是一介书生,也不能视而不见。”

赵越走上前几步,抱拳道:“这位先生,可知我等掳的是何人?”

书生摇了摇头,坦然道:“不知,但无论何人,强行掳人即是违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诸位若是与人有过节,大可去官府告状,何必私设刑堂?”

“若人人如此,天下岂不大乱?”

燕青凑到赵越耳边,低声道:“哥哥,这就是个穷酸书生,跟他废什么话?不如制住他,免得坏了大事。”

赵越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那人。

他低声对燕青道:“不可伤及无辜,此人……不简单。”

一直盯着那人的郝思文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哥哥,此人行走之间有武艺在身,身手不弱。他方才翻身下骡的动作,腰背发力,落地无声,是个练家子。”

赵越微微点头,心中对这个书生的兴趣更浓了。

他走出几步,与那人面对面,抱拳道:“先生,不瞒你说,此人是高俅的假子,汴梁城内恶贯满盈的花花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