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虽然松了一口气,可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稳住了。

童威的伤口还在,发炎的根子还在,治标不治本。

他必须在童威再次发烧之前,找到能治他这个伤的人。

他当即做了决定,让卞祥带着骑兵在后面慢慢赶,自己带几个人快马先去江州城。

李俊听了,脸色一下子变了:“哥哥,揭阳镇的事闹得太大,穆家两兄弟死在庄子里,官府肯定已经知道了。”

“你这时候入江州城,太冒险了。我跟童猛去,哥哥在城外等着就好。”

赵越皱眉,语气不重,却不容反驳:“人命关天,还顾虑这些做什么。童威的症状我多少懂一些,到了城里,我能跟大夫把情况说清楚。”

“大夫看诊是望闻问切,我告诉他症状变化,他就能少走弯路。时间不等人,就这么定了。”

李俊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几人快马赶到浔阳江边,李俊通过关系找了渡船。

赵越站在船头,看着江水滔滔,想起一件事,随口问了一句:“此处可有一个叫船火儿张横的?”

李俊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个人,常在江上做无本买卖,我虽与他相识,但是交情不深。”

“可他有个兄弟叫张顺,倒是条义气汉子,看不惯他哥哥的行径,在江州做了鱼市牙行,正经营生。”

赵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童威的病情压在心上,他现在没心思去想别的事。

下了船,几人快马入城,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

赵越出手大方,让时迁和史进去请江州最好的大夫。

来的是一位老郎中,须发皆白,号了脉、看了伤口,捻着胡子沉吟了好一阵子,最后摇了摇头:“刀伤老夫不甚在行,只能用药吊住元气,让他多撑几日,要根治,老夫无能为力。”

李俊听了这话,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僵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动。

童猛的眼眶又红了,攥着拳站在角落里,肩膀微微发抖。

赵越急得在屋里转了两圈,问道:“老先生,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