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5月,辽西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庞。
带着科尔沁沙地的干燥土腥味,又混杂着不远处渤海湾咸腥的潮气。
葫芦岛外海,夜色如墨,月光早已被乌云遮盖。
凌晨三点,是人最困顿、最松懈的时间。
距离港区五海里处,数十艘经过伪装的渔船像幽灵一样滑过水面。
船舱里,挺进军第三师的战士们全副武装,死死盯着前方。
他们手中的苏制PPD-38冲锋枪,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为了这一天,他们在太子河的河滩上修建了一模一样的登陆场,演练了整整二十天。
司令员沈前进的训词像烙铁一样印在每个人脑子里: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五百米!各单位准备!”
突击队队长赵刚压低声音,声音沙哑却有力。
他是沈前进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老兵,身上带着七八处弹痕,眼神锐利的看向前方。
“连长,风向变了,起雾了。”
通讯员小声提醒,雾气像纱幔一样升腾起来,笼罩着海面。
赵刚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微微上扬:
“太好了!这是天助我也!
通知下去,重机枪、82迫击炮,上岸第一件事就是建立火力点,给我把鬼子的工事掀翻!”
此时的葫芦岛日军守备队,正沉浸在梦乡里。
队长佐藤大佐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他坚信在东亚建立“王道乐土”,是解放亚洲人民摆脱鹰米鬼畜的最佳选择。
自从到了东北,他就残酷镇压敢于反抗关东军统治的抗日军民,被老百姓愤恨的称为“恶鬼”。
是我军一直想要消灭的战争罪犯。
在躲过了几次打击后,这家伙更加狂妄,声称他是打不死的“鬼佐藤”。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一支装备了现代化火力的钢铁之师,正借着浓雾逼近他的咽喉。
“砰!砰!”
两发红色信号弹撕裂夜幕,如同魔鬼的眼睛。
紧接着,是大地颤抖的轰鸣。
“动手!”
赵刚一声怒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登陆艇如离弦之箭,冲破浪花,直扑滩头。
与此同时,埋伏在远处海面的76毫米野炮群开始怒吼。
密集的炮弹像暴雨般砸向日军的营房、防御工事和探照灯阵地。
“轰!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日军的哨塔瞬间被炸塌,机枪掩体被直接掀顶。
许多鬼子还在睡梦里,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敌袭!敌袭!”日军哨兵慌乱地吹响铜哨,但哨音瞬间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赵刚率先跳下登陆艇,冰冷的海水瞬间没过膝盖,刺骨的寒意让他更加清醒。
他手中的波波德冲锋枪喷吐着火舌,长长的弹鼓提供着疯狂的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哒!”
一串短促的点射,将试图架起歪把子机枪的日军机枪手直接打成了筛子。
“同志们!跟我冲!拿下滩头阵地!”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冲上滩头。
日军的抵抗开始变得有组织起来。
在灯塔附近的暗堡里,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得沙滩上沙石飞溅,几名战士不幸中弹倒下。
“37炮!干掉它!”赵刚大吼。
“嗖——轰!”
两发37毫米速射炮炮弹精准地钻进了机枪射孔,暗堡瞬间哑火,黑烟夹杂着残肢断臂喷涌而出。
在这个时候,拥有平直弹道,重量还轻的37速射炮成了拔除鬼子堡垒的利器。
此时,海面上又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钢铁轰鸣声。
“轰隆隆——”
三辆涂着红色五角星的“钢铁怪兽”冲破了滩头的浅水区。
那是挺进军的日军八九式中型坦克!
坦克的履带碾压着礁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主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57毫米短管火炮对准了日军的营房。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