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刚才那个校长在视频里看你的眼神，怎么像看祖宗一样？”

陆瑶声音不大，但周围刚好没什么人说话。

老白在旁边听见了，“噗嗤”一声没忍住，赶紧拿手背蹭了蹭鼻子。

陆凡伸手把她被风吹散的一缕刘海拨到耳后，手指勾到了耳机线，顺手帮她理了理。

“自信点，把‘像’字去掉。”

陆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了。刚才被吓到的那股劲儿散了大半，两只手挽住陆凡的胳膊。

初秋的京大林荫道，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成一块块亮斑。

老白拖着那个拉链快裂的粉色大行李箱跟在后面，轮子压过石板路，“咯噔咯噔”响个不停。柳青青默默走在侧后方，没敢靠太近，步子有点跛，但迈得急，生怕掉队。

“哥，晚上迎新有个舞会。”陆瑶踢了一块路上的小石子，石子滚进草丛里没了声。“导员说要穿正装或者礼服。”

她扯了一下自己那件棉质短袖的衣摆，有点局促。

“但我衣服全留在一号庄园了，箱子里就塞了两套运动服。”

陆凡掏手机。屏幕上还有刚才溅上去干了的水印，他拿大拇指蹭了一下，拨了楚倾城的号。

响了三声。

“喂？”楚倾城那边有点喘，背景音里噼里啪啦全是敲键盘的动静，还夹着高跟鞋走来走去。“你等一下，这堆报表签了再说……笔呢？星辰，看见我桌上那支钢笔没？”

“借你点京城的资源。”陆凡没接她找笔的话茬。“瑶瑶今晚有舞会，缺套衣服。让星空旗下在京城的高奢工坊送几套过来，要最新款，半小时内送到京大女生十栋。”

那头停了两秒。

笔帽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半小时？你当京城的交通是你们家后花园？”楚倾城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但紧跟着语气就切过来了，干净利落。“尺寸我知道，上次在云海做过记录。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陆凡顿了顿，“你先找笔吧。”

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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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

京大女生十栋楼下。

宿管张阿姨正拿着个苍蝇拍打瞌睡。一只苍蝇在玻璃窗上嗡嗡转，她刚抬手——

“滴——”

三辆纯黑的迈巴赫压着减速带进来，平稳地停在宿舍楼前面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