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

理应不需要过多的担忧,季浮舟最后一次查看消息,看完随手将手机丢进口袋里,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免得自己真往操心过度的老妈子设定上狂奔不止。

就在她抬起头的刹那,夜风吹过路边的枝叶,沙沙作响。

季浮舟将两手插|进口袋的动作顿了顿,不由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围墙,随即又扭回头看了眼侧前方的灌木丛。

“程观月。”季浮舟停住了脚步,叫了一声。

“嗯?”程观月和小吴同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了季浮舟。

而季浮舟正看着侧面的某个方向。

“没什么。”季浮舟扭回了头,加快了脚步,走向程观月和小吴的身边,“还以为有什么东西掉了。”

走到与程观月并肩的位置的时候,季浮舟才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当心。”

程观月下意识握紧了旁边小吴的手腕。

小吴还在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没等她喊痛,就猛地被拉到了旁边的位置。

前侧方的灌木丛里发出一阵轻响,忽的蹿出一个人来。

小路上灯光昏暗,看不清模样,看身高依稀像是个男人,手里拿着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泛着几分寒光。

男人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猛地扑上来,速度快得常人来不及反应。

小吴僵立在当场,她们背后就是墙,已经退无可退。

男人朝他们举起了刀。

小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同时感觉程观月抓着她的手又用力了一下。

像是陡然间受到了什么惊吓。

人之常情,小吴并不责怪程观月,一边尽力咽下那一声痛呼。

“咚——”

一声闷响之后,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小吴偷摸睁开一只眼睛,却正好看见季浮舟挡在前方,飞起一脚就踢飞了男人手上有半个菜刀那么大的刀刃。

随后又是一脚,男人就倒在了地上。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一边四肢乱晃挣扎着,时不时伴随着几声哀嚎。

季浮舟踩在他的后背上,脚下的人便动弹不得。

她一抬头,正撞上小吴呆愣的视线,抬抬下巴提醒她:“愣着干什么,报警。”

“哦,好。”

小吴慌慌张张掏出手机,因为紧张,手抖得险些抓不住手机。

她一边哆哆嗦嗦地按下报警号码,一边盯着那个持刀的男人,试图看清他的模样,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男人蓬头垢面,满脸憔悴,胡子在嘴边长了一圈,恶狠狠的表情却压下了他面上的疲惫。

“……你们等着,我还有十几个兄弟,等他们一起过来了,叫你们好看!识相点最好赶紧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们一会儿对你们不客气!”

他一边说一边哆嗦着,不知道是疼还是冷,亦或是气的。

男人身上的衣服分明也有些破旧了,袖子上还有个洞。

只是穷凶极恶的神情态度叫人不敢轻易直视。

小吴已经打通了电话,因为恐惧说话有点结结巴巴,但条理还算清晰,最要紧的事件和地址都三言两语说了清楚。

“快放开我!不然一会儿叫你们好看!”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就算全省的警察来了都没用!”

“我劝你们最好乖乖听话!”

……

男人还在挣扎着,季浮舟背过他的胳膊也只是让他空出几秒的时间喊疼。

“你还有同伙?”季浮舟拧着眉头追问道。

男人被拧着胳膊感觉到了痛,好一会儿不敢说话,直到季浮舟再度追问,他才继续用嚣张的语气肯定了。

“那是当然!知道怕了吧,你们几个小丫头片子,绝不是我们的对手,劝你们最好识相一点——啊!”

“警、警察马上就到了!”小吴给她壮胆,“你、你、你别瞎说!警察肯定能把你抓起来!再说连个女孩子都打不过,能有多厉害,不过就是个无能的社会败类而已……”

“你说什么?!”男人涨红了脸,扭过头,恼怒地瞪着小吴看,“你这个臭娘们儿给我等着!我马上叫你好——啊!好汉饶命!”

男人哀嚎出声,分明是知道怕了,却还是坚称自己有同伙。

季浮舟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男人反倒下意识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叫嚣什么,生怕季浮舟恼怒之下一时掌控不好度,真废了他的胳膊腿。

好在警察很快就到了。

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男人看起来比小吴还要激动。

警车停在了最近的路口,警察打着灯下车,小吴兴奋地连连招手提示:“这里!在这里!”

意图持刀伤人的嫌疑犯被拷上车,留下一个女警跟小吴询问情况。

小吴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提及程观月和季浮舟的部分便下意识朝她们看过去。

程观月僵站在原处,抿着唇盯着季浮舟的背影看。

季浮舟跟着押送嫌疑犯的警察一同往前走,但她并未停留下来,而是越过了身边的警察小哥,匆忙绕道而行。

走到大路上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停下来等着,而是松了松领口,开始往回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警察小哥拿着纸笔站在原处愣了一会儿,随即才拧着眉头走向小吴和程观月这边。

“她是你们的朋友吗?”

小吴看了眼程观月的脸色,小心地点了点头:“算是同事。”

警察松了一口气:“那你们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

大约是怕被误会,他连忙又补了一句:“看起来好像是她制服了嫌疑犯,我们需要找她做个笔录。”

小吴有点尴尬,季浮舟跑得她都猝不及防,此刻也是满头雾水,只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情。

警察扭头看向程观月。

程观月好像还没从惊吓里回过神来,被连着叫了几声,也只是抬起一只手,抓住另一边颤抖着的胳膊,慢慢用上力气,才勉强回过了神来。

但她收不回视线,仍旧紧紧盯着季浮舟远去的方向。

那个人跑出去的时候头也没回。

在警察对她的证言失去期待之前,程观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最有可能的去向。

“……她是去看另一个人了。”

季浮舟那么慌张、那么急切,只是因为记挂着某一个人的安危。

那个人,不是程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