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相心

夺欢 陈十年 1144 字 2022-10-02

廊下便放着那盆非衣花,种在顶好的瓷盆里,被精心地照料,但仍旧要死去。不止萧润看见,裴筝自然也看见了。

她神色似乎有些哀伤,问那宫人:“今日内侍省的人可来过了?有什么说法?”

宫人先行了礼,再恭敬答话:“回皇后娘娘,内侍省的人说,只怕是……”她收了声,不敢再说。

裴筝眸中的哀伤更甚,萧润看在眼里,又有些心酸。她总是安安静静的性子,不争不抢不闹,旁人大抵觉得这是贤德,萧润却只觉得她压抑自身。他恨不得她能活泼些,也更见不得她露出这样的神色。

萧润恨恨想,罢了。他轻咳了声,问那宫人:“内侍省的人原话如何?”

宫人复述:“大抵是此花与上京的水土不服,因而无法适应……”

萧润听得认真,似乎能有什么对策似的。裴筝不由觉得好奇,侧头看他。

萧润听罢,点了点头,而后对上裴筝略有些期待的目光,心狠狠地软了。他避开她视线,道:“我依稀记得,曾在一本古书上瞧见过非衣花的记载,兴许会有法子也说不定。”

裴筝果真笑起来:“多谢陛下。”

萧润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觉得自己甚是没出息,还成日里教训傅珍之。

又与裴筝坐了会儿,喝了壶她亲手沏的茶,她差点又说起宫中那些女人,还好萧润及时让她打住,这才松了口气。

后来便是丰山来禀,说是傅大人求见,萧润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椒房殿。

看着萧润背影走远,锦瑟才不满道:“娘娘,您何必总是提旁人呢?”

裴筝低垂着眸,给自己斟了杯茶:“锦瑟,我是皇后,这是我该做的。”

锦瑟仍旧不懂:“可陛下又没提,您又何必……”

裴筝淡淡道:“他是天子,三宫六院,纵然我今日不提,明日他也会记起旁人。若我今日提了,来日他记起旁人,也还能记起我贤德,不是么?”

锦瑟叹了声,觉得娘娘将陛下说得太薄情了,分明从前在府邸,陛下也只有过娘娘一人,可见陛下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