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自己的披风顺手挂在扶手下的小横栏上,准备走的时候带走。

屋中的容祈感到一阵风吹了进来,是宁如姗推开窗户,咯吱一声,顺道带来屋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

冬日暖阳顺着那道风飘了进来,夹杂着那熟悉的,淡淡的梅花香,清新淡雅,与众不同。

他闭眼,沉默地坐在轮椅上,放松下来才发觉浑身都疼,尤其是膝盖那处,冰冷刺骨,万蚁噬心。

“要继续躺着吗?”他感到宁如姗走到自己身边,那香味便向他靠近。

“你等会要去哪?”容祈突兀问着。

宁如姗愣了会儿,歪着头柔声说道:“准备去回春堂,虽然这几日把药停了,但我最近在跟小程大夫学针灸……”

一声轻轻的冷哼打断她的话。

宁如姗看着他莫名阴沉下来的脸,忍不住小声说道:“怎么又生气了。”

回答她的是容祈推着轮椅自己扭头走的背影。

“那我走了。”宁如姗无奈,看了眼沙漏,已经申时一刻了,远远超了之前约定的时间,只好隔着屏风细声说道。

屏风内一声不吭。

“世子好生休息。”

容祈坐在轮椅上,长长的影子倒影在墙壁上,映着背后的竹林萧条寂寞,耳边是脚步声走远的声音。

他揉了揉脑袋,那股淡淡的梅香还在鼻尖萦绕,顺着来回飘荡的风悠悠散去,他几乎能预料到最后只会剩下他刚才突然惊醒时残留的苦味。

那股弥漫不去的苦味,唯有那点梅花香才能驱散一二,让他安然入睡。

整个院子安静到只有沙沙的竹叶声,容府安静了五年,他早已习以为常,可这一月来隔壁院子总是欢声笑语,一开始他觉得有些吵闹,到了后来也就习惯了,甚至于在今日没听到隔壁的动静都开始觉得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