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凯文来到兰的身边,面向窗外,明黄的月亮有圈浓重的毛晕。

“或许我该相信你的确有了给琴酒一枪的准备,但是我也应该评估一下,假如你见到琴酒本人,你的想法是否还会那么坚定?”

兰惶然摇头,双目发愣:“我不懂你的意思。”

“白天,琴酒是认出你了吧。”

兰左手无名指一跳,抬头看凯文。

“那么肆无忌惮的吻你……”凯文托起兰的下巴,缓缓靠近,“像是宣示主权般的霸道放肆,他是做给谁看?”

“嫉妒心作祟?看我和你这般亲昵,就迫不及待的做一些事来挑衅?”

“不过让他始料不及的应该是你的反应吧。而恰好是你最真实的反应,让我明白,让你成为最后断送琴酒的子弹,似乎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

“我的反应?”兰重复呢喃,似好不自知,“我什么反应?”

托下巴的动作陡然改为捏,凯文一改先前温和的面容,双目赤红神情暴躁,他讥笑道:“就好像刑侦案件,催眠师做了无数的前戏,嫌疑犯终于要进入催眠中一样,鬼知道打哪来的闹铃让嫌疑犯回到的现实,也让催眠师先前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催眠师的心情该是如何呢?千辛万苦毁于一旦,真实叫人好生生气,可是……”气氛陡然一变,凯文目露笑意,“至少不算完……与其让嫌疑犯将计就计让催眠师误以为催眠成功而讲一些事实而非的话,还不如另辟蹊径找到证据,毛利兰,我承认我失败了。”

“即使此刻你告诉我你没有动摇杀琴酒的心思,但难保明天见到他,你又着了魔一样。”靠近兰的耳边,凯文柔柔道,“明天生死一战,不容有闪失,所以,你就乖乖得待在这里。”

兰手掌握拳,面色死白,她深呼几口气:“如果……不用我杀掉他,那么,留着我又有什么用?”

凯文放开兰,笑着:“明天赢,你自然没有用处,如果输……至少还可以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