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她醒来第一件事是问这个,燕骥神色一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等于默认。想想她肿了几天的手腕,人家根本不领情,唐轻歌就忍不住心疼自己。

她神色瞬间蔫下来,闷声说:“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求来的药,你这人怎么这么”

他忽地出声打断她,语气却是缓和的,甚至还带着丝□□哄的意味,“你先把药喝了,等会儿我就去喝。行吗?”

他的态度突然转变得如此不同,唐轻歌讶然地睁大眼,下一瞬,眼底的诧异又化成了浅浅的愉悦。

这就是她一直等待的契机啊。她是不是还应该感谢安平郡主一下?

她佯装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好吧。”

“喝药吧。”他将药碗又递近了些。

唐轻歌没伸手去接,反而仰起脸望着他,糯声说:“我手疼,喝不了。”

她话一出,燕骥的脑中便不自觉地浮现出,刚刚医女给她上药时,雪白漂亮的蝴蝶背上,布着纵横交错的鞭痕,触目惊心。

他的心尖忽的颤了颤,又听见她语气撒娇似的说:“你喂我好不好?”

罢了。他眉心松了松,坐到床边,拿起汤匙盛了药,送到她嘴边。

见他真的对她不再是以前那般冷冰冰的态度了,唐轻歌弯起眼睛,眼梢都洋溢着愉悦。

她算是发现了,燕骥这人吃软不吃硬。

早说呢。

乖乖被他喂着喝完了一碗药,唐轻歌一张小脸都被苦得皱巴起来。

下一瞬,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被塞进嘴巴里。甜甜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开来,立刻淡化了嘴里的那股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