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杨易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反驳都会掉进对方那套莫名其妙的逻辑陷阱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重新评估眼前的局面。
硬闯?不行。莱因颂是传说级的驱妖师,虽然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但实力摆在那里。正面冲突毫无胜算。
讲道理?更不行。这家伙根本不在人类的逻辑体系里运行。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骗。
“行,”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我们聊点别的。你刚才说那颗花生是给我的?”
莱因颂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发霉的花生:“你要?”
“我的确很想吃它。”
“你有病啊?它都发霉了?建议你去检查一下是不是异食癖。”
“是你要跟我换的吧?!”杨易航暴喝一声“我就是想凑近点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神经病!行了吧!?”
莱因颂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哦。那你现在看清了?”
“看清了。”杨易航咬牙切齿“稀有品种。”
“风萧萧兮易水寒。”
杨易航无语:“你能不能先把椅子上的锁打开?你锁着我,我怎么看你是不是精神病?”
莱因颂低头看了看那把锁着杨易航手腕的旧锁——那是小灰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锈迹斑斑,看着就不太结实。
“有道理。”莱因颂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开始捅锁眼。
杨易航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莱因颂的动作。
莱因颂捅了两下,停下来:“你有没有觉得,高级驱妖师不可能会被这种锁困住?”
杨易航的嘴角微微抽搐:“……没有。”
“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莱因颂继续捅锁。
“咔哒”一声,锁开了。
杨易航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目光扫过莱因颂的位置——很近,非常近。
就是现在。
杨易航的右手迅速探入口袋,摸出那副随身携带的协会制式手铐——这是他在通缉部养成的习惯,以防万一。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左手猛地抓住莱因颂的手腕,右手“咔”的一声将手铐的另一端扣在了那把破椅子的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