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心，又打开手机里的识别软件。

镜头对准那些照片，扫描，比对，结果出来——未知物种，数据库无匹配。

一次，两次，三次。

每扫一次，心里就沉一分。

文献里没有，数据库里没有，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物种，真的只存在于青木山中。

有人坐不住了，把照片发给了几个圈内公认的权威学者。原想着或许能有人认识，结果等来的不是答案，是电话轰炸。

“老周！这照片哪儿拍的？”

“老刘！你人在哪儿？那紫玉霜枣的果子，能不能给我寄两颗？”

“这谷子是什么品种？我研究了一辈子水稻，没见过这种！”

电话一个接一个，语气一个比一个急。老周他们握着手机，手心都出了汗。

康燕冰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天扬喜欢安静，能让他们过来，已经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

不能说出青木村。

他们硬着头皮含糊其辞，搪塞过去。挂了电话，面面相觑。

良久，几人像是商量好似的，陆续走出房间，朝客厅聚去。

客厅里，陈亮、康燕冰、张自强正聊着什么。见他们进来，三人都抬起头。

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震撼，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触动。

陈亮看懂了那眼神。

科技发展到现在，连深海几千米都探过了，发现一个新物种有多难，他们比谁都清楚。几年出不了一个，才是常态。

青木山的神秘，他们早就领教过。这两年，莫天扬在青木村复刻出青木朱瓜、青木墨莓、青木玄心果，还有纯色牡丹、金边紫兰那些稀罕东西，圈子里都在传，说是他们几个老家伙培育出来的变异品种。

他们从不解释。

可今天，老周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些物种，查遍了所有资料也找不到出处——那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清楚。

那些东西，不是什么变异品种。

是青木山里本来就有的。

“都愣着做什么，来尝尝天扬摘的野山茶，这茶我们敢说全世界只能在天扬这里喝到。”

其实过来的时候，他们就闻到了紫烟那种独特的香味，陈亮这一说，他们瞬间有了兴致。

等他们品尝一口紫烟，所有人都石化，正如陈亮所说，他们喝过国内所有顶级的茶茗，可紫烟他们敢说没有喝过，不说是喝过，就是闻都没有闻过。

良久之后，老周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发干：“老陈，你们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天天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不痒？”

陈亮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痒。怎么不痒？”他放下茶杯，看着老周，“可有些东西，不是知道得越细越好。天扬能把咱们请进来，让咱们看，让咱们记，已经是天大的信任。”

老周沉默了。

老刘在旁边接过话：“那些物种，你们做过基因测序没有？”

康燕冰摇了摇头。

“没做。也不想做。”他顿了顿，“有些东西，一旦打上标签，公之于众，麻烦就来了。不过我们敢保证，每一种物种都是天扬从青木山带出来的，都是纯野生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