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说说笑笑出了院子,朝后院温室走去。
老周走在最前面,脚步生风,完全看不出六十多岁的样子。老刘跟在后头,嘴里还念叨着血薯,眼睛四处乱瞄,恨不得把整个院子都装进眼里。
温室的门一推开,那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老周第一个进去,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这……这都是什么?”
康燕冰笑着走进去,指着那一排排郁郁葱葱的果树:“紫玉霜枣、鸡心金香果、玉脂苹果、金梨、大杏——都是青木山里独有的品种,外面见不着。”
老周凑到一株紫玉霜枣跟前,果树虽说也不过是七八十公分高,可上面已经挂了几个果子,盯着那些已经泛紫的果子,眼睛都直了。
“这枣……能长这么大?”
“等熟透了再来看,比现在还大一圈。”康燕冰语气里带着得意,“味道更是没得说,回头你尝尝。”
老刘早就跑到那片青木稻地跟前去了。他蹲下来,看着青色株干、青色叶子的青木稻,眼眸中满是骇然,看着下面裂开的土垄,嘴里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水稻,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青木稻,青木山中一种野生的水稻,我带回来一些种子,陈教授、康老、张老培育出来的。
老刘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看着他,像是看什么怪物。
“你这是什么土?什么肥?怎么长的?”
莫天扬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陈亮:“这得问陈教授,他负责的。”
陈亮摆摆手:“别问我,我就负责记录。怎么长的,天扬自己心里有数。”
老刘又看向莫天扬,那眼神更复杂了。
另一边的老周已经转到紫糯那片区域了。他站在那一排沉甸甸的高粱穗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又凑近看了看,最后回过头来。
“小莫,这东西……”
莫天扬想了想:“紫糯,也是青木山找到的。口感相当不错,酿酒的口感更好。”
“酿酒?”老周眼睛一亮,“能酿出什么来?”
“还不知道。”莫天扬实话实说,“今年刚试种,等收了再说。”
老周点点头,没再追问,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多了一丝期待。
一行人在温室里转了一个多钟头。出来的时候,老周拍了拍莫天扬的肩膀。
“小莫,你这地方,我是真服了。”
老刘在旁边点头:“我也是。活了这么大岁数,今天算是开了眼。”
莫天扬笑了笑:“几位老师过奖了。走,回去喝茶。”
往回走的路上,老周忽然问:“你那三座荒山,打算怎么弄?”
莫天扬指了指远处:“先种草,养牛。等水引上去了,再慢慢种果树。”
老周点点头,若有所思。
“明天我跟你上山看看。这草种什么,得看土质。还有那水,怎么引,往哪儿引,都得好好规划。”
莫天扬心头一暖。
“行,辛苦您了。”
“辛苦啥?”老周摆摆手,“吃你的喝你的,总得出点力。”
一行人回到住处,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聚在客厅闲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匆匆回了各自的房间。
他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查资料。
从温室里带回来的那些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本子。青木稻、紫糯、紫玉霜枣、鸡心金香果……每一个名字都陌生得让人心跳加速。他们翻遍了手头所有的文献,国内的、国外的,纸质版的、电子版的,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