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扬蹲下，一股清冽的香气钻入鼻腔——和普通的草莓完全不同，那香气更沉、更幽，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花果香。

他小心地摘了一颗，托在掌心。果子个头不小，差不多有鸡蛋大小，沉甸甸的，捏上去微微发软。他放进嘴里，轻轻一咬。

那股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不是单纯的甜，而是甜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像把整座青木山的气息都浓缩在了这一颗小小的果子里。

他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品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这味道，比夏天种在沙地里的那批还要好，更浓，更醇。

他摘了两袋子，想着中午还要给那群老教授安排伙食，没敢多耽搁。拎起袋子招呼小白，正准备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莫，这是……”

莫天扬转头，看见五六个人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目光直直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

他举了举袋子，解释道：“青木墨莓有少量成熟的，我挑了一些。”

呼——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长出了一口气。莫天扬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小莫，我们能不能进去拍摄一下？”其中一个人试探着问。

莫天扬心头微微一动。

从大棚开放以来，西红柿、黄瓜这些是可以随意拍的。但青木墨莓、青木朱瓜，还有血薯、黑谷这些，一直都不允许外人进入。今天这几个人撞上了，倒是个例外。

“行。”他点点头，“不过你们也知道，青木墨莓娇气。拍可以，但不能摸。”

几个人连连点头。

“那……如果还能摘一些的话，我们能不能……”

“能。”莫天扬打断他，“但还是那句话，你们只能看，我的人来摘。”

“行行行！”几个人异口同声，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笑。

……

回到家里，颜若曦正从厨房出来，看见莫天扬手里的两个袋子，微微一愣。

刚才工人已经送回来不少蔬菜，这会儿又拎两袋……

“天扬，这是……”

莫天扬把袋子递给她：“若曦，洗洗。”

颜若曦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袋子里，一颗颗黑如珍珠的草莓静静躺着，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青木墨莓熟了？”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惊喜。

莫天扬笑了笑：“熟得不多。”

“我去洗！”颜若曦转身就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昨天那几个老教授还念叨青木墨莓呢，正好让他们尝尝。”

话音刚落，她又想起什么。

“对了，青木墨莓都熟了，那青木玄心果也快了吧？”

莫天扬点点头。

“应该差不多。等下午人少了，咱们去雀沟看看。”

颜若曦端着洗好的青木墨莓进了客厅，那盘紫黑色的果子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一盘散落的黑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