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收。”莫天扬站起身，“照这个势头，开春前能收三茬。春耕需要的肥更多，得多备点。”

陈宏利压低声音：“天扬，现在农家肥不好收了。咱们走纯天然路线打出了名声，浅驼、沛川那边好些人也跟着学。以前他们给送，现在送都不送，还得上门去拉。”

莫天扬笑了笑。

“那就去周边收，价格高点也行，让他们送过来。”

“那得多花不少钱。”

莫天扬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高就高点。等咱们自己养殖规模上来，价格自然能压下去。”他顿了顿，“现在是过渡期，忍一忍就过去了。”

有媒体的渲染，接下来的几天，青木村彻底成了一个大工地，也成了一个大秀场。

大棚一座接一座立起来，银白色的棚顶在灰黄的天色下格外显眼。媒体记者们扛着设备，顶着风沙，在大棚间穿梭，镜头对准那些一天一个样的速生菜，嘴里念念有词，恨不得把每一片叶子都拍出特写。

这天早上，忙完自己事情的莫天扬吃了口饭就离开院子，冷风扑面而来，他却忽然愣住了。

远处那片银白色的大棚在晨曦中泛着柔和的光，棚顶积了薄薄一层沙土，却掩不住那股蓬勃的生机。更让人意外的是，大棚外面的空地上，已经停满了车。

“天扬！”陈宏利从那边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来了好多人，都是听说今天要收菜，专门赶过来的。”

莫天扬点点头，朝那边走去。

掀开最近一座大棚的门帘，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生菜特有的清香。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顿——那一片嫩绿的生菜，已经长得密密匝匝，叶片肥厚，颜色鲜亮，在棚内柔和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陈亮正蹲在地头，手里拿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听见动静，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笑。

“天扬，成了。”

莫天扬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些生菜。叶子肥厚，根茎粗壮，一看就是好成色。他随手掐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那股清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不错。”

周教授也从旁边凑过来，眼里带着兴奋：“小莫，你这一周的说法，还真让你说着了。这批生菜，比我们预估的提前了三天。”

莫天扬笑了笑，没说话。

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媒体和自媒体们早已架好设备，等着拍摄收割的场面。还有大量专程赶来的市民，挤在人群里踮脚张望，手机举得高高的。

陈宏利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天扬，今天收多少？”

“能收的全收。除了零售，一半给涛哥，一半给云哥。”

工人们立刻忙碌起来。一把把嫩绿的生菜被割下，根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装进塑料筐，整整齐齐码在棚外。看着那鲜嫩欲滴的叶片，外面的人马上自发排起长队，媒体们的镜头也对准了这一幕。

刘思雨和徐月茹早就摆好桌子，开始登记销售。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五成，可排队的人没有一句抱怨——他们信莫天扬，信这地里长出来的东西能带来不一样的滋味。

一上午的功夫，三十座大棚的速生菜全部收完。装菜的卡车一辆接一辆驶离，排队买到的人也都心满意足地散去。

中午吃饭时，徐月茹抱着账本进来，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