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普雷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天扬，你这么算下来，得花多少钱？”

莫天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

“老师，您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办学。”

客厅里安静下来。

在场的人都记得——莫天扬办学，不为赚钱，只是不想让村里的孩子像他们当年一样，因为家境早早辍学。他想给这些孩子一个平台，一个能走出去的机会。

“钱可以再赚。”莫天扬笑了笑，“可孩子的这几年，耽误了就耽误了。我这边紧一紧，什么都有了。老师，我先给您准备三百万。不够的话，您跟思雨她们说。”

石普雷的手微微颤抖。

他在浅驼最好的高中教了一辈子书，这样的奖励力度，就是高考也没见过。

“天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莫天扬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想让老师、孩子和家长们知道——任何努力，都会有回报。”

……

消息传出去那天，学校的老师们哭了。

那些刚毕业不久的年轻教师，他们哪一个不怀揣梦想，哪一个不想被认可，他们一个个红了眼眶。他们知道莫天扬重视教育，可没想到会重视到这个程度。

孩子们也哭了。不是难过，是高兴。他们从没想过，一次期末考试，能换来这样的认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浅驼、沛川，然后是全网。

评论区彻底炸了。

“三百万奖励一次期末考试？这比高考状元还夸张吧？”

“人家莫天扬自己背着几千万的债，还要给学校发三百万奖金？这是什么格局？”

“你们不知道，他那个学校是独资建的，学生吃饭便宜不说，书本不要钱，学费象征性收一点。他一直贴钱办学。”

“这种人不发财，天理难容。”

“青木村的孩子太幸福了。”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可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

“莫天扬给孩子的，不是钱，是尊严。”

那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的时候，莫天扬正在大棚里看速生菜的长势。

刘思雨举着手机跑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天扬，你快看！网上都炸了！”

莫天扬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还给她。

“别管这些。”他蹲下掐了一片生菜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让工人们抓紧收，明天还得往青木居送一批。”

刘思雨愣了一下，收起手机，也跟着蹲下来。

“天扬，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

莫天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说什么？”

“说你是这世上最傻的老板，也是最牛的老板。”刘思雨看着他，眼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背几千万的债，还要给学校发三百万奖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来咱们村吗？”

莫天扬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身出了大棚，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操场上，石普雷正带着几个老师布置表彰会的场地。红色的条幅已经拉起来了，简易的主席台也搭好了，几个年轻老师正往上面铺红布。

“天扬！”石普雷看见他，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莫天扬看了一眼那些忙碌的身影，问道：“老师，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石普雷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笑，“孩子们知道消息后，这几天可激动了。有几个家长专门跑来学校，说一定要当面谢谢你。”

莫天扬摇摇头：“不用谢我。是孩子们自己争气。”

石普雷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