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村，寒风呼啸，院门前的红灯笼被吹得来回晃荡。

学校那边，爆竹声断断续续，孩子们在操场上追逐嬉闹，笑声隔着风都能听见。大人们也没闲着，扫院子的扫院子，擦玻璃的擦玻璃。食堂里更热闹，几百号人挤在一起，洗菜的、切肉的、炖汤的，热气把窗户都蒙白了。

大院外，几个大棚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龙。大年初三，专程赶来买菜的人比莫天扬预想的还多。

莫天扬把最后一块馅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长出一口气。一抬头，看见楚婧雅正坐在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楚婧雅扫了一眼餐厅里正吃饭的陈亮几个，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声音压得极低。

“昨夜沛川一家物流公司出事了。二十三个眼镜蛇成员被击杀，其中六个是精英。”

热气呵在耳廓上，莫天扬神色不变，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楚婧雅盯着他看。

她休息前还见过他，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在村里，光凭昨晚那些动静，她几乎要以为是他动的手。她见过他的身手。

“海哥他们……”

莫天扬心头微微一动。他知道楚婧雅在怀疑王海龙几个，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们昨天回村了，这会儿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楚婧雅嗔怒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转身往外走。

“我出去转转。”

莫天扬看着她出门，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嘴，也起身往外走。

他打算去戈壁滩的牛场看看。买回来的牛犊虽然还小，可都是国内最好的品种，价格不便宜。他答应了金婉三年赚够十亿，牛场就是其中一环。

出了院子，绕过一座大棚，楚婧雅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我就知道你要出来。”她靠在一座大棚的支架上，笑得眉眼弯弯，“守株待兔。”

莫天扬乐了，朝戈壁滩方向扬了扬下巴，两人并肩往前走。

“我早上去过你房间，看了昨天的监控。”楚婧雅说，“你是十点多离开家的，回来的时候跟王海龙、周明他们一起，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莫天扬脚步微微一顿，没说话。

楚婧雅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来：“我最早知道王海龙的身份，也让爷爷查过李国强、徐明辉，还有青木居那边的赵兴胜。他们都是血狼解散前的成员。所以很早我就开始怀疑他们了。不过——”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想过你。”

莫天扬无奈一笑。他知道楚婧雅早就在怀疑，但没想到她会去查监控。

“那你……”

“上一次在医院你救过我。”楚婧雅打断他，“你说那些本事是跟爷爷进山学的。可你忘了我的出身——那种手法不是跟野兽搏斗能练出来的，是真正的杀人技。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得多，比我爷爷身边那些人都强。”

话说到这个份上，莫天扬也没法再瞒。他抬头看向远处苍茫的青木山，点了点头。

“是我们做的。”

“前年、去年那两次？”

“都是。去年雀沟西边那次，也是我们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