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婧雅猜到了，可听他亲口承认，心头还是狠狠震了一下。她看着身边这个穿着普通棉衣、走起路来不急不慢的年轻人，怎么也没法把他和那些凶残的眼镜蛇联系起来。偏偏每一次动手，他都能全身而退。

“那些弓弩？”

“海哥他们留下一架，其余的都是他们自己加工出来的。”

“枪呢？”

“有。不到最后一刻不动。”

“以后再做这种事，小心一点。”楚婧雅看着他，眼神认真，“或者带上我。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莫天扬摇摇头：“我是男人，哪能让你出去。爷爷说过，很多人比青木山里的凶兽还凶残。”

“你的弓弩水平到底怎么样？”

“还行。”莫天扬想了想，“三百米以内，不敢说百发百中，九成命中率还是有的。”

楚婧雅眼底掠过一丝惊骇。弓弩她也会用，可五十米以内命中率才三成。三百米九成，这话说出去，连爷爷身边那些人都不会信。

“你怎么做到的？”

莫天扬指了指远处的青木山：“山里的山鸡野兔、野猪黄羊，都是最好的靶子。”

楚婧雅幽幽叹了口气，没再追问。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接连动了这么多次手，眼镜蛇在查，隐龙那边肯定也在查你们的下落。”

“我们知道。”莫天扬说，“说不定隐龙已经知道海哥他们了。”

“那他们……”

“我们做的事，为国为民。他们心里有数。”莫天扬的声音很平静，“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我们存在，对他们只有好处。”

“王海龙、李国强、徐明辉三人倒是没问题，周明他们……”

“他们都是海哥他们带出来的，海哥他们也观察了几个月，没问题。”

“可他们的身手……”

“他们过来之后，海哥几个一直都在督促，按照海哥他们说，周明他们的修为已经不弱于海哥几个离开血狼时候。”

楚婧雅的脸色再变，不过再没说什么。

戈壁滩的风比村里大了不少，吹倒脸上有点生疼，不过养殖基地中的羊场、鸡场、牛棚中的温度都在二十度左右，数十头小牛犊挤在一起，低着头啃食槽里的草料。

负责照看牛场的工人老赵正往槽里添料，看见莫天扬和楚婧雅过来，笑着招呼了一声。

“天扬，过年好！婧雅也来了？”

莫天扬点点头，走到牛棚边，看着那些小牛犊。虽说买回来的时间不长，毛色亮了不少，身上的肉也厚实了。每一头长大了一圈，他伸手摸了摸最近的那头，牛犊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子在他掌心蹭了蹭，又低下头继续吃。

“长势不错。”他对老赵说。

老赵咧嘴笑了：“你这边饲料好，水也好，能不长吗？再说那些老教授可是说了，这一头小牛犊都上万，这么精贵不好好照顾能行，照这个势头，明年这时候就能出栏一批。”

楚婧雅站在旁边，看着莫天扬摸牛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认真。种地认真，酿酒认真，杀人也认真。她心里那点复杂，慢慢化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天扬，”她开口，“那天我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