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安静地看着谢行羿，几秒钟后，她轻轻开口：

“你想要我怎么样呢？”

她继续问，眼神清澈得像在请教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顾菀怡跟你提合作的时候，你拒绝了吗？”

谢行羿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当时看着她，看着我，然后你……”

白柚的尾音轻轻上扬，缓慢地剖开某个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你明明有机会，有立场，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不行，我不同意，我不想跟你演什么表面和平，不想让我喜欢的人误会’。”

她的目光落在他骤然苍白的脸上。

“可是你没有。”

“你犹豫了，你考虑了，你甚至……”

白柚眼神里是洞悉一切的透彻。

“还跑来问我，介不介意。”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谢行羿，你问我介不介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是想看我为你吃醋，哭着求你不要答应？”

“还是想让我懂事一点，笑着对你说，‘去吧，继续跟她扮演情侣，稳住你们几百亿的生意’。”

“然后我还得懂事地跟之前一样，对你笑，对你撒娇，对你敞开我的帐篷？”

谢行羿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柚往前走了一小步，微微仰起脸，狐狸眼里映出他狼狈不堪的表情。

“谢行羿，你的决定，你自己承担。”

“不要把你的犹豫，你的权衡，你的不甘心……把这些责任都推给我。”

“是你选择了那个协议。”

“是你选择了利益，选择了所谓的大局，或者……”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却更残忍。

“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来刺激我，来证明我在乎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

白柚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冷酷的清醒和失望。

“我凭什么，要为你的选择负责？”

“我凭什么，要配合你的试探，你的赌气，你的……不安全感？”

“谢行羿，那是你的事。”

她一字一顿，清晰得如同冰锥落地。

“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行羿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

他猛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是巨大的震惊和被彻底剥开的恐慌。

“与你无关？”他不敢置信的颤抖。

“白柚……你告诉我，昨晚算什么？”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死死锁着她。

“帐篷里的那些算什么？那些声音，那些触碰，那些……”

他声音哽住，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

“那些你回应我的瞬间，算什么？”

白柚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谢行羿，你凭什么认为，睡过一晚，我就有义务对你的整个人生选择负责？有义务站在原地，等你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然后张开手臂迎接你？”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