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棣在她身侧几步外停下,并未靠近池边,瑞凤眼半垂,目光落在水汽氤氲的池面。
白柚站起身,手指绕到背后,开始解围裙颈后的蝴蝶结。
她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在自家卧室更换睡衣。
围裙滑落在地,短裙顺着她窈窕的身躯滑落,堆叠在地面上。
洞窟内暗红微光与池水荧光交织,勾勒出少女惊心动魄的曲线。
莹润的肩,凹陷的腰窝,修长笔直的腿,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美得毫无防备,又极具侵略性。
她没有一丝停顿或羞怯,仿佛祁棣只是洞窟里一根无关紧要的石柱。
白柚望向岸边的祁棣。
“祁先生不下来吗?水很舒服哦。”
祁棣立在池边,赤红的瑞凤眼里映着水光与少女毫无遮掩的身姿,
那向来居高临下的漠然表情出现了一丝凝滞。
“你倒是不害羞。”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透出些许被这大胆行径冲击后的讶异与玩味。
“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白柚那双狐狸眼依旧澄澈,却又多了几分被热气蒸腾出的慵懒媚意。
“为什么要怕呀?祁先生很厉害,也很好看,而且,如果是祁先生的话,好像也不错。”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烫穿了原本由他掌控的气氛。
祁棣看着眼前这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在陈述一个无需任何道德或情感负担的物理事实。
你很强大,也很美丽,所以和你发生点什么,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他迈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池水中仰脸望他的少女。
“小房东,”他开口,声音里糅杂着奇异的情愫,似是被取悦,又似是被更深的探究欲点燃。
“你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他微微俯身,那双灵焰红的眸子逼近,几乎要望进她瞳孔深处。
“告诉我,你究竟从哪来?又究竟,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白柚仰着脸,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呀,远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至于想得到什么……”
她眼睫垂了垂,像在认真思考一个难题,随即又抬起,眸子里漾开笑意。
“我也不知道诶。”
“我只是觉得,这里很好玩。”
祁棣的指尖停在半空,那抹赤红的焰光无声熄灭。
“好玩?”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瑞凤眼里沉淀着难以置信的荒谬,却又被更深的东西吸引。
“被怪物追逐、被规则束缚、被当作情绪养料的源头,你觉得好玩?”
白柚掬起一捧水,让温暖的水流从指缝间淌过。
“是呀,比起我以前待的那些地方,这里热闹多了。”
祁棣凝视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伪装,只有对热闹和有趣的纯粹享受。
这是一种比任何力量都更令人心悸的特质。
她像是一个闯入恐怖乐园的游客,饶有兴致地观赏每一处惊悚布景,甚至乐于参与那些致命的游戏。
莫桉的身影悄然在入口处凝实。
白发如雪,暗红血符在肌肤上蜿蜒,苇絮白的眼眸在触及池中景象时,瞬间冻结。
那画面冲击力过于强烈。
莫桉周身的空气温度骤降,发尾冰晶凝结的速度肉眼可见,石壁上瞬间爬满霜纹。
祁棣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赤红的瑞凤眼微微朝入口方向偏了偏。
“出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浸着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