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无恐惧，也无傲慢，只有对未知与刺激的期待。

这种特质，比任何力量都更令他感到不安。

祁棣赤足踏上池边的黑曜石，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柚。

“既然你选择留下，那不妨玩个更大的。”

他指尖在空中一划，勾勒出一幅复杂的地图。

“公寓的真正核心，不在这些房间，也不在地下一层。”

“在这里。”祁棣的指尖点在十字中心。

“公寓的中枢，规则诞生的地方，也是所有被吞噬灵魂的最终归宿。”

“想去看看吗？”

莫桉猛地抬头：“祁棣，你疯了！那里——”

“很有趣，对吗？”祁棣打断他，目光始终看着白柚。

“比斗兽场有趣百倍的地方。”

白柚从温泉中站起身，毫不避讳地走向池边，拾起地上的衣物，慢条斯理地穿上。

“好呀。”她系好围裙的蝴蝶结，女仆小帽因为水汽而微微耷拉，却更添了几分娇憨。

“什么时候去？”

祁棣看着她那双因为期待而亮起来的狐狸眼。

“现在。”

莫桉上前一步，冰霜在他脚底蔓延：

“祁棣，你知道带外人进入中枢的后果。”

“后果？”祁棣转身，灵焰红的瑞凤眼扫过莫桉。

“这座公寓存在太久了，久到连规则本身都开始腐朽。”

“也许，它需要一点新鲜的刺激。”

他朝白柚伸出手。

白柚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动作自然。

“莫先生要一起来吗？”她回头，朝莫桉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说不定，也会觉得好玩呢。”

莫桉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脸上的血符剧烈地明灭了几次。

最终，他缓缓摇头。

“我会在这里等，等你们被规则撕碎，或者等这座腐朽的监狱真正崩塌。”

祁棣不再多言，暗红火焰腾起，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他站在原地许久，苇絮白的眼眸望向火焰消失的方向。

那些血符在他脸上缓缓流淌，像是活了过来。

“改变游戏的走向……”他低声重复着白柚的话，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的动摇。

……

地下一层，商铺。

佝偻的身影猛地从账簿前抬起头，账簿的某一页上，一行暗金色的文字正在缓缓浮现，又迅速淡去：

【中枢规则波动，渗透尝试，清除协议待激活。】

“她真的去了。”商铺老板发出恐惧与亢奋的低语。

“那个疯子，竟然真的带她去了。”

“莫馨……”老板喃喃。

“你的哥哥等到了，他等到了一个真正的变数。”

“可这个变数，会不会把我们都烧成灰烬……”

绿光在兜帽下明明灭灭，最终沉淀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再等等……”它对自己说。

“再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