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死,至少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李翠云手上。所以她的死必须是寿终正寝,不然会成为李翠云洗不清的嫌疑,会成为何雨柱计划里最大的 败笔。
她这条老命,竟因敌人的算计,获得了一层扭曲的“安全保障”。如今真相大白,她从前的那些关系也不会过问此事,只要她未遇害,他们便不会出手相助,甚至会直接划清界限。
害怕。
此刻的害怕,比之前更为深切、更为清醒。之前怕的是“未知的毒”,如今怕的是“已知的折磨”。
她清楚李翠云会采取何种手段——那女人不会再下毒,那样太过愚蠢。她会日复一日地送来加了鸡蛋的粥,送来她“精心烹制”的饭菜。
每一顿饭,都将演变成一场公开、温柔且无法抗拒的凌迟。
银针会变黑,可她的恐惧,却不会随之减轻。
她将清醒地一口一口咽下这份由恨意烹煮、由规则护航的“惩罚”。
她倚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嘴里那丝可怜的甜味早已消散,只剩更深的苦涩。
她明白了。
他们并非想要她的命,他们要的是每次李翠云送来能让银针发黑的食物自己就会回忆自己以 前所做的缺德事。
他们想要的,是让她余生的每一天都活在“可能被毒死”的恐惧中,活在对自身罪孽的反复回味里,活在依赖仇人施舍的屈辱中。
这比死亡可怕千万倍。
聋老太的恨意如同实质,“难道你们就不害怕我把这一切又跟易中海坦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