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回部队了吗?在部队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转业了?”
罗桂衫的手顿了顿:“个人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何雨柱往前凑了凑,“咱们这交情,你还瞒我?”
沉默了很久。罗桂衫终于低声说:“我必须帮我连长和指导员照顾他们的家人,我欠他们的。”
“什么人?”
“连长和指导员的家人。”他的声音更低了,“陈连长、徐指导员……都牺牲了。全连就我一个活下来的,没有他们的那一脚,我也变成了一堆灰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重:“连长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小罗,我家里……’话没说完就走了。指导员也是,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看顾着点家’。”
何雨柱放下酒盅。他记得很清楚——十一个月零三天前,那个冬天的傍晚。
罗桂衫满身疲惫地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一路找到这个四合院。
是何雨柱和院里的邻居挡在了那些人面前,给了他衣服鞋子,帮他招来了政府的力量。
“他是战斗英雄,”何雨柱当时说,“不是精神病。”
那些人要硬抓他,何雨柱直接让陆鹏通知了武装部和公安。
后来来了公安局、武装部。那个姓苟的医生和那个精神病院魔窟被连根拔起
“所以你就转业了?”何雨柱现在问,“为了照顾他们两家?”
罗桂衫点头:“我答应过的。”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糊涂!”
罗桂衫愣住了。
“罗桂衫啊罗桂衫,”何雨柱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转过身:“你一个战斗英雄,部队培养你多少年?你身上背着多少人的期望?就为了天天去给人挑水劈柴,你把军装脱了?!”
“我不是挑水劈柴!”罗桂衫也站了起来,“我答应过连长和指导员的!”
“所以你就用这种最笨的法子?”何雨柱毫不退让,“你想想,他们让你‘看顾着点家’,是让你放弃前途去当保姆吗?!”
罗桂衫张了张嘴。
“他们是想让你活出个样子来!”何雨柱的声音发颤,“是想让你带着他们的那份,继续往前闯!是想让他们的家人提起你时,能挺直腰板说‘这是我儿子的战友’!”
他走到罗桂衫面前:“你最大的价值是什么?是你这个人吗?不是!是你‘战斗英雄’这个身份!是这个身份能给他们家人带来的保护!”
罗桂衫像被钉住了,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