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那句话在院子里落下后,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
何雨柱怔在那里,眼睛直直地望着青砖地面上的光影格子。那些阳光切出的明暗线条,在他眼里忽然扭曲起来,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低声的喃喃说道:“终于要开始了......”这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
不,不是空白。是太多东西同时涌了上来——岳父娄半城担忧的事情,妻子娄晓娥抱着女儿时温柔的笑,小何晓在院子里跑跳的身影,还有……那些他读过的历史书里,关于未来几年的记载。
最害怕的事情,果然还是来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工作调动。这是他和娄家——这个在四九城扎根,现状又与海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家族——即将面临的真正考验。
前期做的一切,把岳父送去港岛为老家开展羽绒服和生鲜蛋白质的贸易就是为了这一刻。南边,这个时候把我调去南边,难道……
“柱子?柱子你怎么了?”
赵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何雨柱没有反应。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紧紧抿着,握着石凳边缘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慢慢渗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赵刚皱起眉头,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柱子?”
还是没有反应。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他见过何雨柱各种样子——炒菜时的专注,聊天时的风趣,劝人时的智慧,甚至能想象的到生气骂罗桂衫时的严厉。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何雨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柱子!柱子!”
赵刚提高了声音,手上也用了力。
何雨柱猛地一颤,像是从深水里被拽出来。他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在赵刚脸上。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那层细汗已经聚成了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赵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擦擦。”
何雨柱机械地接过,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手帕立刻湿了一小片。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胡同里自行车经过的铃声。东厢房里,婴儿的哭声又响起来,这次张妈在哄,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罗桂衫这时抱着3瓶酒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的状态,脚步停在了堂屋门口。
“首长,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