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了陈大将的脑海。
他征战半生,钻研兵法战史,对敌我力量对比有着近乎本能的分析习惯。可他从未将这种思维用在医疗、用在生死这件事上。何雨柱的话,猛然推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的门。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如何几千年的传承并非虚无?那么,近几十年来,那些不断宣扬“中医是骗子”、“中医不科学”的声音,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无知和偏见吗?还是……
一个冰冷而可怕的念头,猝不及防地在他心中滋生,让他这位历经无数枪林弹雨、见惯生死的老将,也感到了一阵寒意。
他脸上的倔强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以及一丝被触及根本信念的震动。
他看了看一脸倔强的何雨柱,又望了望那扇仿佛通往另一个古老智慧世界的院门,最终,什么也没说,迈开脚步,第一个朝那扇门走去。
罗桂衫赶紧跟上,何雨柱看着陈大将微微佝偻却毅然前行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手心却已是一片汗湿。
一直在旁边默默担忧的陈大将的妻子快步走了过来。她头发花白,衣着简朴,脸上带着长期操劳的痕迹,此刻更是写满了焦虑。
她听到何雨柱之前那番掷地有声的话,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担忧。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倔强、固执,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在涉及他所谓的“科学”、“原则”问题上。
看着他此刻梗着脖子、满脸拒绝的样子,她又是心疼他的身体,又是无奈于他的脾气。西医的结果已经够让人揪心了,难道真要因为这份固执,连一丝其他的希望都掐灭吗?
就在她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再劝时,何雨柱那番关于“老家平均寿命”与“西方现代平均寿命”的质问,如同重锤,不仅敲在了陈大将心上,也让她悚然一惊,随之升起的是更深的忧虑。
陈大将在那扇古朴的木门前略一停顿,没有找到门铃,便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