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则全程支支吾吾,手指绞着衣角,眼神躲躲闪闪。有个中年男人被问 “当时有没有听见易中海劝贾张氏”,他憋了半天,只说 “人太多,太乱,没注意”;民警再问 “那你看到易中海站在哪,做了啥”,他干脆红了脸,小声说 “我就站在后面,啥也没看清,别问我了成不?” ——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不是没看清,是怕说漏嘴,既得罪易中海,又惹上 “作伪证” 的麻烦,干脆装糊涂。
负责汇总笔录的年轻民警,把这些情况跟张所长一说,气得他攥紧了拳头:“这些人!跟着易中海多年,明知不对也不敢说,要么跟着撒谎,要么装糊涂,这笔录还有啥用!”
王干事接过笔录,翻了几页,反而冷静下来:“也正常,院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联络员,大家都怕得罪他。但也不是没收获 —— 没人敢说‘易中海确实劝了贾张氏’,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改口,这本身就说明易中海的话站不住脚。” 她顿了顿,指了指年轻媳妇那段笔录,“你看,她一开始敢说真话,后来又改口,说明她心里清楚易中海没劝,只是怕了。”
张所长叹了口气:“可没实打实的证据,怎么定他们的错?”
王干事指尖在笔录本上轻轻敲击,忽然抬眼看向张所长:“张所长,让民警加个问题 —— 问问院里每个人,对‘本人成分’的划分懂不懂,要是不懂,平时都是谁跟他们讲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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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所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怀疑……”
“先问问看。” 王干事目光扫过警戒线外缩着肩膀的街坊,“成分这东西,在城里街坊眼里重如千斤,要是有人借着解读成分拿捏人心,可比单纯起哄严重多了。”
这道新问题抛出去,街坊们的回答出奇一致。纺织厂女工挺直腰板,语气笃定:“咋不懂!易大爷早跟我们讲透了 —— 上班拿工资的是工人,乡下种田的是农民,开大铺子做买卖的是资本家,像街口修鞋摊、小卖部那样开店摆摊的是小业主。还有给白狗子、鬼子干过活的,那就是反动派和汉奸,得重点盯着!”
她还特意补充:“上次我娘家弟弟想来城里找活,我先问易大爷‘他在家种田算啥成分’,易大爷耐心得很,说‘纯农民,根正苗红,找工人岗位都没问题’,还跟我讲‘要是他以前给国民党当过差,那就算反动派。”
一个年轻媳妇也不再哭哭啼啼,声音清晰了不少:“我刚嫁过来时,易大爷就跟我讲,我娘家开小杂货铺,属于小业主,易大爷说我娘家成分不如工人硬气,以后在院里要多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