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柱子!柱子能帮衬我们!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疯长,瞬间挤占了所有悲恸。秦淮茹!对了,淮茹!钳工她干不了,太累,也学不精。
可她手不笨!做饭收拾利索!学厨!跟何家学厨艺!何大清是老厨子,柱子手艺也好,这是现成的路子,是能端稳的饭碗!
淮茹要是学了这门手艺,就能立住脚,就能拉扯孩子,就能……就能不用再看易中海那老绝户的脸色,不用怕他那腌臜心思!
贾张氏把秦淮如叫到自己耳朵边,轻轻的耳语了几声,然后把贾东旭走后还没有丢的孝服重新穿在身上,两婆媳每人抱着一个娃打开门往何雨柱家门而去。
与此同时,东厢房那扇关着的门,“嘭”一声被从里推开。
李翠云站在门槛里。她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旧衣裳,背却挺得异常直。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切地往人堆里扎,只是站在自家门口,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穿过逐渐聚集、遮挡视线的人群缝隙,死死钉在盯着中院门口。
她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确认,和一种从骨头缝里慢慢渗出来的、压不住的快意。
他真回来了。
何大清踏进这个院子了。
那么,易中海……也就走到头了。
几十年了。那些被谎言包裹、被“恩情”绑架、被当成棋子和吸血工具的日子,那些深夜里独自吞咽的苦水和恨意与屈辱……终于,终于看到头了。
何雨柱承诺过的。那些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人来问话、做笔录时,也说过的。
易中海,还有那老不死的聋子老太婆,他们用欺骗、用威胁从自己这儿骗走的几十年青春,都得还回来。这是他们欠的债!是补偿!
李翠云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扭曲着向上扯动。那不是笑,更像某种痉挛,是从灵魂深处最痛、最恨的角落,挣扎着爬出来的一丝光亮。
几十年了,她第一次感到胸腔里那块冰冷坚硬的石头,裂开了一道缝。
用手擦了擦眼角那渗出来的眼泪,回到房间,把易中海截胡何雨水信件和生活费的那个铁盒翻了出来...
与东厢房门口那近乎狰狞的“表情”截然相反,后院那间总散发着陈腐气息、显得格外肃穆的屋里,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