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里有着千年的重量。
“怎么下手?”他问。
“两种方式。”赵刚伸出两根手指,“要么,把继承人拉进他们的圈子,用奢靡享受、阿谀奉承把他带歪,让继承人变成他们利益的代言人;要么,如果继承人太正直、太清醒,他们就在继承人耳边不断灌输——‘你父皇不信任你’、‘你功高震主’、‘你要早做准备’。”
“离间父子?”何雨柱的声音很轻。
“对,最高明的离间。”赵刚点头,“让老皇帝的意志没办法顺利传承,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布局,来把整个朝堂变成他们的天下。而等到老皇帝终于要动手清理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历史的寒意:
“斗争就开始了。贪官污吏固然血流成河,但老皇帝悲哀地发现,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要么已经被他们彻底带歪,成了利益集团的一部分;要么真的听信谗言,开始怀疑自己的父亲,甚至……起兵造反。”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想办法让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消失,而老皇帝已经没有时间再培养一个年轻的继承人出来。”
“这个时候为了自己家族的江山不改姓,老皇帝只得再依靠他们,帮他们清除掉新继承人的一切威胁来源。”
堂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赵刚说完,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何雨柱沉默着,也喝完了碗里的酒。良久,他才开口: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继承人能力问题,也不是老皇帝教育失败。”
“不是。”赵刚摇头,“是权力的本质问题。开国之初的权力结构太复杂,新朝要稳定,就必须容纳各种势力。而这些势力一旦进入体系,就会按照自己的逻辑生长、蔓延。老皇帝看得再远,也算不尽人心。”
“那第三个问题呢?”何雨柱问,“前朝失败的政策,为什么新朝换汤不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