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长绳,看了半天。
“旧梁低了一指。”
鲁大木说:“你再看。”
绳从西角第一处拉到最后一处,中间经过两根旧梁。靠盐仓第三根梁那里,绳确实离木面一指。旁边几处都贴着。
“就是它低。”我说。
鲁大木把绳的一头往下挪了一点。
“现在呢?”
长绳贴住旧梁,另一边却离开了三处新木。
我还是没看懂。
梁青石在下面仰着脖子,也跟着看。
“一会儿旧的低,一会儿新的高。绳是不是歪的?”
鲁大木把绳松开。
“所以先找两头。”
他重新在最左和最右各定一点。那两处是早先没有受风损的旧木肩,位置没动。长绳从两点拉紧,中间才有高低。
这次能看清了。
盐仓旧梁没有低。它左边一根新木高出一指,绳被它顶起来,越过旧梁以后才重新落下。
“为什么八根没齐时看不出来?”我问。
“绳没有地方落到最后。”
西角一直缺木,长线只能一段一段比。如今八根补齐,两头能一起拉,高的那一处才露出来。
韩济上山以后,先说高一指不碍事。
“上面再有短料,低处垫一片就平了。”
鲁大木问:“垫哪几处?”
“旧梁一处,后面再看。”
“后面若又低呢?”
“再垫。”
“最后一排都垫?”
韩济不说话了。
鲁大木还是从地上捡了三片薄木,照韩济的办法,先往旧梁上垫一片。长绳贴住旧梁以后,后面另一根又显得低了。他再垫第二片,绳到最后一处又离开木面。
三片木没有用完,他便全抽下来。
“一路垫过去,最后不是平,是越垫越高。”
韩济看着那三片薄木,没再提垫。
曹大喜却赞成垫。
“垫一片,总比把木抬起来省。”
“你想省的是谁的工?”鲁大木问。
“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