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日可以不抬。”
“不抬有钱?”
“没有。”
曹大喜揉了揉肩。
“还是先看看怎么抬。”
高的那根,是五根新木里第二根进位的。木身没问题,榫口也没裂。鲁大木把两端的楔逐根敲过,声音都实。
高的是右端下面一小片旧肩。
那一处外面看不见,被新榫压住。起木时试了两次,第二次能进,众人便以为已经贴实。如今从侧面拿细木片探进去,靠外进不去,靠里却能进去半指。
新木不是平落在旧肩上,是里面先顶住,外面看着贴了。
韩济说:“削外面也一样。”
鲁大木把细木片扔给他。
“哪里高,削哪里。”
要削里面那一小片旧肩,必须先把新木右端抬起。不用整根拆下,绳却仍要重新上,楔也要退。
新小吏问算多少人。
鲁大木报了六个。
韩济说四个就够。
“四个抬,两个人扶架和退楔。”
“扶架的人不算抬。”
“架倒了算谁?”
小吏把六个人全写上。
曹大喜看见,先问钱。
“昨日八根的已经发一部分。今日返工另算?”
韩济脸色更难看。
“木没坏,只抬一头。”
“肩也只坏一边。”曹大喜说,“我两边肩都得用。”
朱处约不在山上,新小吏不敢当场定整日还是半日。曹大喜便不肯把绳搭上肩。
另外几个人也等。
鲁大木没有催。
他坐在短架上磨斧,磨到新小吏受不了,自己下山找朱处约。
人走以后,韩济骂曹大喜只认钱。
曹大喜问他:“你不认?”
“我认工期。”
“工期给你买鞋?”
韩济低头看了看他那双刚换的旧草鞋,没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