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处约问完,韩济没有马上认。
“我说的是梯绑稳以后。”
孙婶站在山路边,听见便回头。
“你还说午前。”
“我是让你午前来看看。”
“看什么?”
“看能不能上。”
“现在看了,不能上。”孙婶说,“那你昨晚就该说不知道。”
韩济张了张嘴。
朱处约没有替他找后半句,只问鲁大木:“这架今日能让不做工的人上吗?”
“不能。”
“何时能?”
“不知道。”
孙婶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这个倒是说明白了。”
韩济脸更难看。
朱处约又问今日停了什么。鲁大木指了指地上的三筐工具,说板边要加挡木,梯口要清空,上头做工时下面不能聚人。方才掉木楔的那名木匠也得重新收自己的工具。
“多少工?”
“半日。”
韩济立刻说:“加挡木本来就要做。”
鲁大木问:“本来哪日做?”
韩济不答。
原先是等上层再多铺两块板以后一起做。今天先停工、先加,半日就是从别处挪来的。
朱处约让新小吏写清:不是九个人上去用了半日,是韩济答应在先、工地未停在后,才让人堵到梯口。
韩济说:“木楔不是我掉的。”
“所以分开写。”朱处约说,“谁放楔,谁赔碗。谁叫人来,谁认停工。”
曹大喜马上把两片碗递到掉楔的木匠面前。
那人说等今日工钱发了再赔。
“你今日还领钱?”曹大喜问。
“我做了半日。”
“我的碗只活了半日。”
“那也不能拿我一日钱。”
两个人又争起来。新小吏最后记的是一只同样大小的旧碗,不是新碗,也不从整日工钱里随便扣。木匠三日内找碗来,找不到再照旧碗价给钱。
曹大喜拿着破碗看了半天。
“三日我喝什么?”
周二娘从送水筐里拿出一只缺口更大的碗。
“先用这个。别嫌,嫌就捧着喝。”
曹大喜把碗接过去。
“这还不如我的。”
“所以不收你钱。”
孙婶看他们把一只碗也写了半天,倒没再催上阁。
她问朱处约:“那我下回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