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木有多重，你不知道？”

“我问能不能。”

“能。慢一点。”

“慢多少？”

“你要不要先趴木头下面，我走给你看？”

韩济不问了。

半日将尽，石工只做完这一处。

韩济看着剩下那段湿石路，问能不能顺手把石缝也填两下。石工收起短木，说三块石已经全在脚下，自己的半日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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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修一步。”

“你只带三块。”

韩济说那一小块挡土石又不能踩，怎么也算一块。

石工指了指外侧的沟。

“不算，等它掉进去，你再拿一块来修。”

小吏来发工钱时，韩济还想让他少领一点，说原先以为半日能补两处。

石工把短木和铁凿又放回地上。

“探旧石算不算？挖土算不算？三块石挪了几回？尖角是谁凿的？”

韩济说成活只有一步。

“你雇我半日，还是买我两步？”

曹大喜在旁边说：“若按步给，他把三块石摞起来，已经有三步了。”

韩济瞪他。

曹大喜往新低踏上踩了一脚：“还省一根绳。”

小吏没有扣钱。纸上写的是石工半日，不是每做一处给多少。石工拿到整份半日钱，又把工具收起来。

临走前，他把那块挡土的小石踢了踢，确认没松，才沿山路下去。

梁老成最后才扶着新绳，自己从高踏走了一遍。他左腿落得慢，走法跟孙婶完全不同。下来以后，他没说这一步已经适合她。

“等她消肿，叫她自己走。”

韩济问剩下的路怎么办。

梁老成把沟里刚冲下来的松土拨开。

“先别说剩下。”

“那说什么？”

“明日下雨没有，谁知道。你先找个人，别让这条沟今晚又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