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针线的男人不肯退,后面等的人开始催。他没能上山,索性留在山口摆开针线布,先卖给曹大喜一根补鞋线。
曹大喜收下线,仍没放他进。
第一拨五个人走过新低踏时,没有谁的木杖陷沟。有人嫌靠山的一边窄,想从路中间直接跨下去;守上段的梁青石叫他自己选,但后头的人没过以前不准停在高石上聊天。
五个人到了旧庙墙下,只站了一会儿。
木架比港边看着高,海却被柱子切成一段一段。一个人说不如山下全,另一个说山下看不见木头接头。两人谁也没说服谁,下山时还在争。
第一拨回来,第二拨才放。
上午抬完的木没有再被堵,午后的正常挑担人也只在弯口停过一次。那块低踏不是整条路修好了,至少这一天,木、人和沟水没有在高石处撞到一起。
梁家铺里却出了另一件事。
工地拿来的干柴这回劈开也是干的。最外一张桌坐着第二拨等路的人,四个人买了三碗热水,还有一个买了薄粥。
常来吃粥的老船工进门时,先把钱放到桌角,照旧往最外一张桌走。
他每天收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