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板只能临时用。
它盖住湿石,也比原石高出一截。抬料人知道要抬脚,普通下山的人却未必看见。两根界桩原来只标不许摊、柴和料越线,不是叫人防脚下忽然多一块板。
我让梁青石站到上口,下面再留一人。长料来以前,普通人先走;木一到两桩外,封这一小段,短板落上;长料过去,立即拆。
韩济问拆了以后下次怎么办。
“下次再落。”
“每次都绑一次?”
“它现在只够当临时脚板。”
“那还不如修石头。”
“今日找谁修?”
他又没话。
下棚的第四根长料在午前起杠。
最前头是曹大喜,最后一人是老余徒弟。韩济没有亲自抬,他跟在旁边看绳。梁青石先把两个挑水的人和一名背柴老人放下山,再朝下棚喊可以走。
长料到转弯处时,短板还没落。
我让抬料人停在宽处,跟拒高木工一起把板卡好、收绳。韩济说早放好能省这段等待。我怕普通人踩,却也没想到板从地上到绑稳还要一段工夫。六个人肩上没有木,名字却已经从下棚跟料走到这里;这一小段等板的时间仍得算。
韩济盯着小吏落字,没跟我争,只说:“下回你先算进去。”
他这句说得不重,反倒比骂我更难接。
板稳以后,长料重新起。
曹大喜第一脚踩正中,短板没翘。第二个人过时,木尾还在转弯外,六个人的肩高不一样,长料往海侧偏了一点。老余徒弟在后面喊往里收,前头没有急走,等木身回到路中才继续。
六个人全过了湿石。
长料到了旧庙墙下,先落在两只同高垫木上。没人受伤,木也没碰石。韩济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喜色,催上面准备接绳。
我以为最麻烦的一段已经过了,便跟着去看木尾有没有新擦伤。
短板还绑在湿石上。
上口的梁青石也离开界桩,过来帮人卸抬杠。下面一个守路人见长料已经过去,以为路开了,朝山下摆了摆手。
先上来的是个卖菜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