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句话就够了。”
秦照将厚竹杖递给宋晖。
“先罚她。打腕踝,避开头颈。让她记住教训便收手。”
妇人猛地抬起头,哭着求饶。
宋晖却没有迟疑,接过竹杖便砸在她手腕外侧。
砰!
妇人惨叫着缩手,第二杖紧跟着落在脚踝。
接连几杖下去,她蜷缩在地,手脚迅速红肿,再不敢挣扎。
宋晖下手很稳,打完即停,将竹杖交还秦照。
满院宾客看得清清楚楚。
原先那些想趁乱把妇人拖到后面灭口的目光,也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秦照重新握住杖柄,垂眼看向顾管事。
“她的账,先清到这里。”
他用竹杖轻轻敲了敲掌心,脸上的笑意淡了。
“现在,轮到你了。”
两名护卫搬来垫木,卡在顾管事小腿下方。
直到腿被架空,顾管事才终于明白,秦照不是说几句狠话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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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杖若真落下来,他的腿就彻底完了。
“秦公子,饶命!”
顾管事拼命往回缩,声音陡然变了调。
“方才是我一时糊涂!是我胡说八道!我给你赔罪,我给你磕头——”
秦照低头看着他,神色平静。
这些年,顾管事从未把原身当个人看。克扣饭食、赶去偏院、纵着下人踩他,哪一件都少不了这位管事的影子。
方才更是张口便要毁掉他的清白,笃定一个寄人篱下的赘婿只能认命。
现在垫木卡住腿,倒知道怕了。
迟了。
秦照做过战地救治,知道人体哪里最脆弱,也知道怎样落杖能断骨,却不至于当场要命。
他后退半步,双手握紧厚竹杖。
顾管事浑身一颤,急忙扭头望向贺成。
“贺公子救我!我都是为了——”
“按住。”
秦照只说了两个字。
护卫立刻压紧他的肩背与腰腿。顾管事后半句话顿时化成一声惊叫,整个人趴在地上,再也挣不开。
满院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声音。
先前看热闹的,低声讥笑的,此刻都盯着秦照手中的竹杖。
贺成坐回席间,指节一点点攥紧酒盏,却始终没有开口。
秦照看着顾管事,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院中。
“这些年你踩过我的账,原本可以慢慢算。”
“可你方才,还想当众踩死我。”
顾管事脸色惨白,刚要开口,厚竹杖已经撕开风声,重重砸下。
砰!
紧接着,便是一声清晰的骨裂脆响。
咔嚓——
顾管事的惨叫骤然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又被护卫死死按回地上。那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旁,冷汗瞬间浸透鬓角,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再挤不出半句硬话。
秦照收住竹杖,垂眼看了他片刻。
“账清了。”
厚竹杖被随手丢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顾管事面前。
四下死寂。
方才席间所有的轻慢、讥笑和窃语,都被这一杖砸得干干净净。
再没有人敢把秦照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病弱赘婿。
贺成缓缓放下酒盏,脸上仍带着笑,眼底却再无半分轻松。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费心留下的不是一只可以随意摆弄的猎物。
而是一个顺着他的话,夺了他的权,还逼他亲手舍掉自己人的狠角色。
秦照抬眸,与他对视。
顾管事这笔账结了。
可今日这场宴,还没有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