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等她写完才奉上热茶,殿下,喝点热茶吧。
放着吧。
融雪把茶盏搁在案角,退了两步没有立刻走开。宋持盈抬眼看了她一下,还有事?
殿下近日似乎胃口不太好,午膳那道糖醋鱼也只动了半筷子。是不是身体不适?
宋持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这些天她确实比以前容易乏,闻到饭菜自带的油烟味就犯恶心。她起初以为是天气变冷的缘故,后来发觉自己比以前嗜睡了。
宋持盈的手指停在腹部,布料下面是平坦的,摸不出什么异样。但她隐约有了猜测。
去请太医来。她说。
融雪应声退下,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太医来得很快,提着药箱在榻边坐下。隔着帕子诊了脉,又换了另一只手。
片刻后老太医站起身,朝宋持盈躬身行了一礼,恭喜殿下,是喜脉。约莫两个月了。
“此事不许外传。”宋持盈说。
太医应了声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养之类的话,留下几副安胎药方,便提着药箱告退了。
宋持盈轻轻抚上小腹。那里有另一个心跳,正依附着她一同生长。
送完太医折返回来的融雪轻声唤了一句,“殿下,要派人给驸马送信吗?”
“不用。先不告诉她,等她回来再给她这个惊喜。”
宋持盈语气柔和地吩咐道:把太医留下的安胎药交给厨房,让他们照着方子煎。另外,让人去查一下,秦国那边最近还有什么消息。
殿下是担心驸马?
宋持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入冬之后的晋京一日比一日冷。
宋持盈的胃口渐渐恢复了一些,但晨起还是会犯恶心。太医说这是正常的,让她多躺着少走动。
她偏不听,每日仍要到书房里坐一会儿,翻翻书或者写写字。
书房的窗户发出一声轻响,片刻后一道黑色身影闪入其中。
那人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严肃:启禀主人,太子殿下今日献了一枚仙丹给陛下。陛下服下之后,气色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宋持盈端着药碗的手轻轻一颤,药汁在碗沿晃了晃,有几滴溅出来落在手背上。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碗,拿起帕子擦手,仙丹?哪来的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