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江南那边来的道士炼的。太子殿下亲自试过,说没有毒性,才敢献给陛下。
陛下服了一丸,当日便精神大振,还传了御膳房做了几道荤菜。
宋持盈皱着眉,道士的炼丹术,从不靠谱。太子以前从不过问这些。”
宋持盈又喝了一口药,苦味顺着舌根蔓延开来。
她不知道宋元昭从哪找来这样一枚丹药,也不知道那道士的来历是否可靠,但父皇服下丹药后身体好转是事实,她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跳出来说丹药有问题。
小主,
派人去东宫查一下那个道士的底细,不要惊动太子。
黑衣人应声退下。
心里惦记着这件事,第二日一早,宋持盈便乘车进了宫。
长春宫门前洒扫的宫女见了她纷纷行礼,其中一个快步进去通报。
皇后很快迎出来,面上带着关切,“持盈?怎么今日突然进宫了?脸色看着有些白,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有些心事而已,不碍事。”
宋持盈跟着皇后进了内殿,在暖炕上坐下,捧起宫女递来的茶盏暖着手心,若无其事地提起,“母后,父皇那边,最近还好吗?”
皇后端茶盏的手掌轻轻一颤,随即恢复如常,“陛下近来身子好了许多。你也知道的,他病了快一年有余,难得有精神。这几日都在御书房批折子,连午膳都顾不上用。”
“儿臣怎么听说,是太子献了仙丹的缘故。”
皇后垂下眼,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嗯。说是玄真观的仙丹,陛下服了后确实精神见长。”
“母后见过那仙丹吗?”
皇后抬起眼,两人对视一瞬,她摇摇头,“本宫没有见过。御医倒是看过了,说丹方里多是些滋补的药材,没什么害处。”
知道从皇后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宋持盈没再追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只是一碗再简单不过的茉莉花茶,她却忽然觉得胃里又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放下茶杯轻抚小腹。
皇后目光下移到她小腹的位置停滞片刻,又尴尬移开,“持盈,你是不是……”
宋持盈打断她,“儿臣无事。母后,儿臣想去看看父皇。”
“陛下此刻正在御书房。你若要见他,本宫这就着人通传一声。”
“不必通传。儿臣自己去便是。”
宋持盈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踏出门槛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皇后还坐在暖炕上,手里握着那只茶盏,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