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区废弃地铁站外，三条街已经完成封锁，沿线建筑全部断电，地下却亮着三十七个红色楼层按钮。

异灾署架起六台空间探测仪，屏幕上的楼层数量仍在变化。每隔十几秒，最下方就会多出一条灰色通道。

顾青岚站在临时指挥车旁，迅速将现场数据同步给林夜。

“地下异常空间正在吞并废弃隧道，四阶能量反应集中在第三十七层。三个分部的增援已经到了，你可以等他们一起行动。”

林夜把沾有灰尘的外套扔进车内，抬手扣紧腕部护具。

“等他们开完会，北城区已经多出几十栋假楼。裴九负责打穿通道，赵凯跟我去最底层。”

赵凯取出毕方傩面扣在脸上，青色羽纹顺着脖颈展开。

“老板，您这安排很合理。脏活累活交给我们，最后那个最值钱的归您。”

林夜迈进地铁入口，脚下的青焰烧开灰色墙体。

“你要是觉得亏，回去以后可以负责清洗封存站全部隔离箱。”

赵凯立即收起玩笑，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三人刚进入站台，原本停运多年的电梯便自行打开，内部按钮从负一层一直排到负三十七层。

裴九走进电梯，五条赤雷尾影穿入墙壁。所有隐藏线路都被狰面的猎杀感知锁定，灰色组织再也无法藏匿。

“先生，前三十层没有活人，只有负责阻拦的替代者。最下面有一个大型核心，能量还在向外扩散。”

林夜按下第三十七层按钮，电梯立刻向下坠落，沿途楼层根本没有停留。

灰色人脸接连从墙壁中挤出，张口发出孩童、老人和女人的哭喊。那些声音都来自被抽走的记忆。

林夜站在电梯中央，语气没有出现变化。

“赵凯，把这些残留记忆烧掉。死者留下的东西，不该继续给怪物当工具。”

青焰从赵凯肩头铺开，墙内哭声迅速停止，几十张人脸也在火中恢复平整。

电梯抵达二十层时，数十根金属长矛从门外刺入。

裴九五条雷尾已经穿透门板。

赤雷沿着走廊连续跳动，守在外面的替代者全部失去控制，倒在两侧再也没有动作。

赵凯看了一次终端上的计时，忍不住拍了拍裴九的肩膀。

“九哥，你现在清场速度越来越离谱。我这毕方还没热身，你连汤都没给我留。”

裴九收回雷尾，重新站到林夜身后。

“先生赶时间，你要活动身体，可以去第三十七层处理核心外围。”

电梯抵达最下层以后，面前并没有走廊，只有一座由灰色血肉构成的大厅。

大厅中央坐着一个身高超过四米的怪物。它没有完整五官，胸口却嵌着数百张照片，全部都是失踪人员。

怪物抬起头，墙内同时传出程槐残留的声音。

“你杀了我的孩子，还毁了我经营十年的母房。楼主不会放过你，地下每一层都能让我重生。”

林夜越过满地灰线，停在大厅中央的控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