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港地下训练场,沈砺被吊在雷柱之间。
赤雷每隔十息穿过一次经脉,力道恰好卡在五阶武尊能够承受的边缘。疼痛不会使人昏迷,只会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漫长。
赵凯坐在控制台旁,认真记录电流数据。
“第十九次,沈尊者,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憋着容易血压高,咱们这边药费也不便宜。”
沈砺额头抵着雷柱,嗓子已经喊哑。
“我认错……我认。”
裴九站在另一侧,赤雷尾影又收紧了一寸。
“你认的是疼。”
“我真知道错了!”
沈砺抬起头,脸上混着汗水与泪水。
“我不该跑,不该找蒋鹤,更不该让许舟放引潮鳞。够了吧?我都说了!”
赵凯翻了一页记录表。
“裴哥,他问够不够。”
裴九检查了一遍雷柱刻度。
“还差四次。”
沈砺刚恢复几分的强硬立刻散了。
“林夜呢?我要见林夜!”
“先生正在铸造室处理材料。”
赵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第五张傩面快开炉了,比你这点事重要。”
沈砺的呼吸停了一拍。
葬潮会耗费多年,连傩面的材料结构都没摸清。林夜从深海仓库拿走百战潮旗,隔了一天便开始铸造新的神话面具。
这份速度,让他那点不甘显得很可笑。
可他仍不愿低头。
“他只是仗着傩面。”
“把面具交给任何人,都能做出这些事。”
训练场安静片刻。
赵凯放下水杯,抬头看向裴九。
“听见了吗?”
“听见了。”
“要不再加两次?这病有点反复。”
沈砺挣动锁链,语气里又带上了火气。
“我说错了吗?”
“裴九原本只是三阶,陈铎还是个残废。你赵凯以前连武宗都打不过,拿到傩面之后,才敢在武尊面前装腔作势!”
训练场外传来脚步声。
林夜沿着台阶走下,手中托着一团暗金光辉。百战潮旗与万声铜在光中缓慢旋转,尚未彻底熔铸。
沈砺看到他,先前的叫嚣弱了几分。
“你来得正好。”
“我承认输了,也愿意接受审判。可你想让我服,我不服。”
林夜停在雷柱前。
“说完了吗?”
“你把傩面给他们,他们当然听你。离开这些怪物,你凭什么压我?”
赵凯轻轻吸了口气。
“沈尊者,你这张嘴挺会给自己找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