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将铸面材料送回山海母印，随后抬手解开雷柱锁链。

沈砺摔到地上，过了几息才撑起身体。

“给你一次机会。”

林夜指向训练场中央。

“全力出手。你若能逼我退出那道白线，我让异灾署按第一次投降计算，不追加今晚的越狱与谋杀。”

沈砺看向十米外的白线，呼吸逐渐急促。

“你说真的？”

“许舟和周衡都在观察室，他们可以作证。”

沈砺顺着单向玻璃看去，果然看见了两道人影。

他扶着雷柱站起来，体内罡气重新贯通。赤雷造成的伤势仍在，可五阶巅峰的底子并未消失。

十米而已。

只需逼退一个三阶武将。

“这是你自己选的。”

沈砺抬掌拍向胸口，灰蓝罡气从毛孔中喷薄而出。水汽受其牵引，凝成一头长达二十米的沧澜巨鲨。

五阶武尊之势压满训练场。

地面合金板被水压掀起，墙边测试仪连续爆出红光。

赵凯退出场外，还顺手拖走一张椅子。

“这张挺贵，别给他砸了。”

沈砺双掌向前一送。

“沧澜噬城！”

巨鲨张口冲下，层叠水压化作上百颗锋利兽牙。每一颗都包裹着武尊罡气，足以咬穿旧港外墙。

林夜站在白线之前，黑色风衣被气浪扬起。

第一道神形从他背后展开。

五条赤雷尾影刺入地面，雷光交错成狰之雷狱。巨鲨扑入雷网，百颗水牙一齐崩断。

沈砺神情骤变，双掌再次下压。

巨鲨残躯分裂成九道水刃，从不同方向斩向林夜。

青焰升上穹顶。

独足神鸟舒展双翼，碧青火羽扫过训练场。九道水刃尚未落地，内部罡气便被净世青焰焚成空壳。

沈砺咬牙冲入火海，五阶罡气在右拳层层叠加。

林夜身前浮现出苍青玄甲。

独足夔兽踏雷而立，一声雷鼓从甲片内部震出。

咚！

沈砺右臂的罡气寸寸崩散，前冲的身体停在林夜三步之外。他强行稳住双脚，鼻腔与耳中同时渗出鲜血。

“还没完！”

灰潮从他脚下铺开，化作两条锁链缠向林夜的影子。

紫雾悄然漫过地面。

沈砺眼前的白线忽然分成九道，每一道后方都站着一个林夜。九条狐尾穿过雾气，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他挥拳砸中最前方的人影。

紫雾散开，他那一拳却落在自己胸口。

砰！

沈砺倒飞十几米，后背撞上训练场护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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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依旧站在原处。

鞋尖距离白线还剩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