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毕方、夔与九尾狐的神形环绕在他身后，雷霆、青焰、鼓音与紫雾各据一方。

四张傩面都在山海母印里。

林夜本人一张都未佩戴。

沈砺靠着墙壁滑坐下去，盯着那四道神形，脸上仅剩茫然。

“你……能同时用四种力量？”

裴九走进场内，收起赤雷尾影。

“先生是傩面认可的人。”

这句话算不得真相，却足够解释世人眼中的林夜。

沈砺又问了一遍。

“所有傩面，都认可你？”

林夜抬手散去神形。

“你还要继续吗？”

沈砺看向那道纹丝未动的白线，肩膀缓缓垮下去。

他一直把林夜当成躲在执面者背后的幸运儿。

直到四道神形同时出现，他才明白，归墟安保里最危险的人，从来都站在所有面具之前。

“我输了。”

沈砺低下头，额头触到冰冷地面。

“旧港的事，沉星塔的事，还有今晚的事，我都认。”

“林先生，对不起。”

林夜看了他片刻，转身走向铸造室。

“把这句话留到审判庭，再对死者家属说一遍。”

……

半小时后，训练影像传入东海总部。

林夜原本只是东海青年首席提名人之一。归墟安保镇压兽潮之后，挑战名单上还有四十七人准备争夺首席名额。

影像播放完，挑战申请开始成批撤回。

临海武馆的柳长空看了三遍白线，默默关掉报名页面。

“我练刀的，他会放火、放雷，还能让我砍自己。这怎么打？”

重山院的庞岳原本排在第六位，看完夔兽踏雷，也给教官发去消息。

“老师，我想过了，东海第七挺好听。六和七差得不多，做人不能太贪。”

旁边的队员提醒道：“你原本是第六。”

庞岳把排名页面往下划了一位。

“现在我是第七了，心里踏实。”

另外几家武馆更为干脆。

有人临时旧伤复发，有人忽然决定闭关，还有人表示首席之位当以德服人，打打杀杀有伤和气。

四十七份挑战申请，在两个小时内撤掉四十六份。

最后一名挑战者岳千川赶到东海总部时，报名大厅已经准备下班。

他看着空荡荡的候场区，又看向屏幕上孤零零的名字，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

“人呢？”

工作人员递给他最新名单。

“都退出了，目前只剩您。”

岳千川拿过名单，确认了三遍，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什么意思？”

“说好四十七个人一起挑战林夜，临开场全跑了，合着就让我一个人去挨四种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