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别再说了!”
她这一声传过整条走廊,两名值守人员同时按住腰侧兵器。
岑青崖退开半步,脸上添了委屈。
“你以前还让我争口气。现在归墟肯收我,你又非要带我走。姐,你到底瞒了什么?”
岑霜抓起他的行李包,转身走向安全通道。
“等回港北,我再慢慢跟你讲。先离开这儿,快点。”
林夜从廊桥另一端走来,脚步声压过通风口的低鸣。
岑霜认出风衣领口的首席徽章,立时挡在弟弟身前。
“林首席,他不参加考核了。手续有问题,我们愿意回去补,也愿意接受调查。”
“你昨夜听见八张脸喊你?”
林夜看向岑青崖,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岑青崖先点头,又被姐姐扯了一下衣角。
“那是梦。我姐说,过几天就会好。”
“它们喊你什么?”
“这个……不能讲。”
“为什么不能讲?”
岑青崖按住额侧,嘴唇动了几回。
“讲出来,海里的人会醒。我应该是记错了,对,我最近备考太累,睡得也少。”
林夜向前走了两步。
山海母印中的第五页正发出潮声。天吴傩面的八道浮纹齐齐转向少年,面具传来的并非亲近,而是水兽嗅到腐肉时的排斥。
岑霜带着弟弟后退,鞋跟碰上楼梯门槛。
“林首席,他才十七岁。身份的事怪我,血样也是我找人换的。您要罚就罚我,别让他进审判庭。”
“血样是谁给你的?”
“港北药房有留存,我拿了旧样本。”
“引潮鳞藏在哪里?”
岑霜的脸上失了血色,抓着行李包的手也垂了下去。
韩策站在林夜后方,立时拔出拘束器。
“岑霜,回答问题。引潮鳞属于葬潮会禁物,你若知情隐瞒,整座港北收容院都要复查。”
岑青崖挡到姐姐身前。
“什么葬潮会?她只是想带我回家。你们查身份就查,别拿那些人吓她。”
“青崖,回来。”
岑霜想拽他,少年已经往前跨了一步。
走廊尽头,参加实测的候选者陆续赶来。程越等人原本列队等待集合,看到此处争执,脚步便停在警戒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