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总部战术室的屏幕亮起港北地图。
岑青崖被送入隔离病房,岑霜则坐在观察室里辨认收容院人员。她认出的十二人,全部与退任院长卢慈山有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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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微看着标红的建筑群,眉间压出一道细纹。
“旧港实测还办吗?母体知道天吴真名,候选者再去水网,等于把人送到它嘴边。”
“照常办。”
林夜将封存管放在地图旁边。
“子种从十年前就开始寄身,昨晚才借岑青崖的嘴说出天吴真名。它能窃听,却无法越过山海母印看见傩面。”
韩策盯着那枚鳞片。
“您的意思是,它只听见了候选消息,还不知道谁会成为执面者?”
“对。”
林夜划掉原定的三条路线,只留东闸货场。
“名单改成二十九人,全部配净潮针。赵凯藏在排水渠,裴九守东岸,陈铎带候选队正面进入。”
宁知微指了指林夜。
“那你呢?”
“我带天吴傩面去港北。”
战术室里几人同时抬头。
韩策忍不住问道:“把傩面带去母体所在区域,会不会太冒险?”
“所以带假的。”
林夜将一张八首木面放到桌上。粗糙的漆色配着歪斜牙口,看起来很有威严,前提是别细看。
赵凯站在门边,憋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
“先生,这八张脸怎么有两张在翻白眼?”
“你画的。”
“那没事了,挺有神韵。”
宁知微扶住额头,紧绷的肩膀总算松了一点。
林夜敲了敲港北收容院的地下蓄水池。
“母体想要天吴,我便给它一张。它敢吞下去,裴九负责断退路,赵凯烧污染,陈铎镇住水脉。”
韩策看完部署,终于明白林夜为何坚持保留实测。
候选队是明饵,假面是毒饵。真正的天吴仍在归墟铸造室,连总部都接触不到。
宁知微合上行动记录。
“要是母体不上钩呢?”
林夜收起封存管,转身走向门外。
“这种东西,不会比人更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