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脸忽然换成少年的模样,哑声求道:“先生,我疼……我真的疼……”
岑霜挣开韩策半步,又被拘束器锁住手腕。
“停下!他从小就怕疼,你听不出来吗?”
“听得出来。”
林夜盯着水脸,青焰继续向内压去。
“所以它才学。”
那张脸抽动几下,求饶声随即变成咒骂。黑水从岑青崖七窍涌出,扑向最近的候选者。
五道赤雷尾影同时收拢,将黑水锁进半米方圆。
净世青焰顺着雷光烧过,每一滴水都发出细小尖叫。火焰净化污染时不留灰烬,只有一股海鱼放久后的腥味飘在走廊里。
赵凯若在这里,大概会建议开窗。
可十五楼的窗户封得很严,设计师显然没考虑过有人会在总部烧寄生水兽。
半分钟后,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灰鳞片从岑青崖耳后掉落。
林夜抬手接住,山海母印随之浮出一行字。
【伪潮子种,母体尚存。】
岑青崖双腿失力,倒进韩策怀里。颈侧鳞纹迅速褪去,呼吸虽然微弱,胸口仍在起伏。
岑霜看了许久,膝盖才慢慢落地。
“他……还活着?”
“寄生体死了。”
林夜将鳞片装进封存管,转身看向她。
“你隐瞒引潮鳞、替换血样、伪造身份。港北收容院有多少人被寄生,你知道多少?”
岑霜抱住弟弟的肩膀,急着摇头。
“我只知道压潮药能让鳞片睡着。院长说,只要青崖别离海太近,他就能正常过日子。”
“于是你送他来旧港考核?”
“他自己报的名!我劝过,我昨晚还来带他走了!”
她抬头看向林夜,语速越来越快。
“卢院长救过我们。他说青崖听见潮声只是异能觉醒,说归墟的新傩面能压住病。我只是想让他活得像个人,这也错了吗?”
“想救人没错。”
林夜从韩策手中接过港北档案,翻到卢慈山那一页。
“把三十七名候选者和一张未公开傩面的消息送进陷阱,很蠢。”
岑霜还想解释,林夜已经抬手打断。
“你的袒护差点害死整支候补队。接下来每一句话,都想清楚再说。”
她看见四周候选者后退的站姿,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只低头抱紧弟弟。
那份委屈还压在脸上,却再没人替她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