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焰扑向岑青崖眉心的刹那，岑霜横身挡了上去。

她张开双臂，将弟弟护在身后，盯着林夜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才十七岁！你一句被寄生，就要连人一起烧了？”

五道赤雷尾影钉住墙面，封死走廊两端。冲上来的教官被雷光逼停，鞋底在地板上拖出数道焦痕。

青焰悬在岑霜额前，火苗舔过她散乱的头发，却未灼伤半寸皮肤。

林夜抬眼看她。

“让开。”

“我不让！”

岑霜将岑青崖抱得更紧，嗓音压过消防管道里的水声。

“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当然觉得一条命不值什么！可我养了他十年，他发烧、挨饿、半夜抽筋，都是我守着。凭什么你看一眼，就替他判死？”

警戒线外，三十七名候选者全都闭了嘴。

程越原本握着刀柄，此时手掌慢慢松开。几名总部教官互相看了看，也没敢继续向前。

林夜的视线越过岑霜，落在少年耳后。

青灰鳞纹已经爬到颈侧，每次开合，墙内的水流便重重撞击管壁。

“你若真想护他，就该先问清体内住着谁。”

岑霜呼吸停了半拍，随即扭头喊道：“青崖，你告诉他！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

少年抬起头，眼里的潮纹翻了一圈。

“姐，我没事。咱们回家，回港北就好了。”

岑霜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急忙看向林夜。

“你听见了，他认得我，他还有救！”

“它也认得你。”

林夜五指向下一压，青焰贴上岑青崖眉心。

少年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皮下鳞片接连鼓起。消防管道同时爆裂，大片水流卷过走廊，化作八张模糊人脸。

那些脸一起张嘴，重复着同一句话。

“东海水伯，司水为尊。”

岑霜的辩解卡在喉间。

她低头看见弟弟的手臂正从背后缠来，五指弯曲，指甲对准她的颈侧。

那只手离皮肤只剩半寸。

赤雷横掠而过，将少年整条手臂钉在墙上。岑霜被韩策拖开，踉跄着撞上警戒栏。

“青崖！”

岑青崖张口咬向雷尾，牙缝里涌出黑水。裹在骨骼里的东西挣扎起身，少年身体也被拽得向后弯折。

林夜走到他面前，青焰沿着眉心钻入皮下。

“你拿他的嘴说话，拿他的记忆骗人，还想借他的身份进归墟。”

火光映着那双潮眼，林夜的语气越发冷硬。

“这也配叫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