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抵达云陵时,归墟预备营的三十人正笑成一团。
唐惊岳与赵凯争了两个小时,从雷法强弱吵到谁的发型更适合戴面,最后连随车医师都申请换了车厢。
舱门开启,山间冷风灌入,远处雷云压着群峰缓缓移动。
陈铎抬起独臂,所有笑声迅速收住。
“检查装备,三人一组。十分钟后进入雷祭封锁区。”
众人立刻散开,枪械、护甲与净化针剂依次亮起绿灯。方才还松散的队伍,很快排成三列。
林夜站在舱门旁,目光落向云层深处。
古雷兽脊骨在密封箱内轻轻震动,雷祖髓晶也在持续升温。
这趟若能取到蛇类形材与雷祭象征物,第六张傩面的铸造便能迈过最难的一步。
若雷祭台真残留某种神性,空白页上的真名甚至可能直接显现。
祁照川带着云陵雷院的人从前方走来。
他换了一件金纹战衣,肩后悬着三枚雷轮。每走一步,雷轮便响起一声低鸣,引得周围武者纷纷回头。
“林首席,云陵常年积雷,外来雷法容易受压。你若觉得赤雷运转不畅,可以跟在我身后。”
祁照川说话时抬着下巴,掌心金雷贴着地面划过,在众人面前劈出一条笔直焦痕。
唐惊岳看得眼皮直跳。
他先前也喜欢这样出场,此刻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套动作有些扎眼。
林夜扫了眼那条焦痕,心里那点期待淡了几分。
金雷的气息确实比唐惊岳更凝练,可祁照川每一步都在主动外放能量,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那三枚雷轮。
“路只有一条,你走你的。”
林夜迈下列车,语气听不出波动。
祁照川嘴角仍带着笑,眼里的挑衅却更清楚了。
“等进入雷祭台,我会让你看见云陵真正的雷。”
陈铎认真观察片刻,给出一句评价。
“他的雷力很稳,气血节点也足够坚韧,适合站在队伍最前方。”
赵凯扶着固定带走在后面,闻言笑了一声。
“陈哥夸人还是这么实在。翻译一下,就是身板结实,适合挨劈。”
附近的预备营成员同时看向祁照川,目光顿时变得古怪。
林夜沉默两秒,也找不到合适的接话方式。
陈铎确实在认真夸人,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像是在给某种防御材料写检测报告。
祁照川背后的雷轮轻轻一顿。
他保持着笑意,带队走向封锁区,步子却比刚才快了不少。
赵凯凑到林夜身旁,声音压得很低。
“先生,这人从小就是雷祭幸存者,云陵媒体把他叫作雷霆之子。听说他每次出手,都得等观众到齐。”
“理由是什么?”
“他说雷法是天威,没人看见,天威就少了一半意义。”